第134章 计划,拜年(一更)
“你敢!”这下子,轮到付氏变了脸色。
原本付氏准备给三房扣上不孝的帽子,让三房知道她是不能忤逆的,以后要更加小心的捧着她,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被桑枝抓住把柄,反倒先让她用黄家的名声作要挟,简直要被气死了!
“哼,都被你们逼的没活路了,我还有啥不敢的?”一看付氏的反应,桑枝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,心里对方才的提出的条件又多了几分把握。
“到底是要黄家的名声,还是继续逼迫我们三房,娘你就瞧着办吧,再要不然就分家各过各的,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啥事儿来。”桑枝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直接把话抛出来让付氏做选择。
“贱人!”付氏咬牙切齿的看着桑枝,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:“早知道你是乱家的祸根,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进黄家的门。”
桑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,对于付氏气急之下的叫骂根本没有放在心上:“这个时候说这些全是屁话,你倒是痛快些给个准话,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下去。”
话虽这么说,桑枝几乎肯定付氏会答应她之前的提议。毕竟分家了,就算他们三房净身出户也没有什么损失,对于黄家损失就大了,失去一个能赚钱的劳力不说,还要背上难听的骂名,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大亏。
看着气定神闲的桑枝,付氏气的几欲吐血恨不得大声的叫她“滚”,让老三休妻,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已经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。
最终,这一场家庭内部的较量,以付氏的暂时妥协而告终。
妥协后的结果,让桑枝十分满意。从今往后,桑枝从娘家或是别处得到的一切,皆归三房所有,黄家其他人不得干涉;黄木头跟以前一样,依然分担地里的农活,闲暇时做木工活儿挣的银子,每年只需上交付氏一半,直至将来分家为止。
事实上,这个结果对于桑枝一家来说,依然是吃亏了。像黄老大、黄老二,没有一技之长就只会种地,闲暇时找不到挣银子的机会就闲着,这些年黄家存下的银子,至少有一半是黄木头的功劳。
不过能得到这个结果,已经很不容易了,不可能让付氏一下子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,真把她逼急了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憋出别的坏招儿,桑枝也不敢逼的太狠。
闹剧落幕,桑枝携着丈夫女儿,怀抱着小儿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房间。至于付氏又要如何镇压蠢蠢欲动的大房、二房,就不是她该管的了。
……
除夕这天,家家户户准备着年夜饭,桑家也准备了一大桌菜,一家人喜气洋洋的过了个丰盛的好年。
饭后,桑叶没有闲着,在于氏等人的帮助下,把多出来的野猪肉一部分做成了肉酥,一部分做成了肉干。
肉酥和肉干制作的步骤不算复杂,就是用料和火候不太好掌握。这最重要的两个步骤全部由桑叶亲自动手,最后制作出来的肉酥和肉干出乎意料的美味,口感也十分不错,但凡尝过的都停不下来嘴,尤其是几个孩子,一个劲儿的嚷嚷着好吃。
要不是担心吃多了不好克化,桑叶严禁他们多吃,恐怕花了将近一天才制作完的肉酥和肉干,三天就能被他们全部吃光。
“大姐,我爹还在世的时候有一次去城里做活儿,回来给我带过一点肉酥吃,那肉酥老贵了味道却不如你做的好吃,咱们家要是去做肉酥生意绝对能挣到钱。”月娘也止不住嘴一口气吃了不少,吃完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。
月娘自幼吃了不少苦,父亲去世后又战战兢兢的活在刘强的阴影下,性子就软弱而又敏感。自从来到桑家后,桑家上下对她的关怀让她渐渐走了出来。
如今月娘已经适应了桑家的生活,性子就慢慢变得跟同龄的少女一样了,看起来充满了朝气和活力,在桑家也敢发表自己的意见了。
听了月娘的话,对挣钱越来越敏感的桑林眼睛一亮,第一个附和道:“叶儿,要不咱们也做肉酥肉干的生意吧,等开年后就把家里的猪圈扩大多养几头猪,一年不赚多的五十两银子总能赚到。”
对于二哥听风就是雨的性子,桑叶十分无语:“这又是扩大猪圈又是养猪,感情在二哥嘴里就是一句话的事,这劳心劳力的一年还只赚五十两,你也不想想咱们养那么多猪,还要做肉酥肉干去城里卖,生意真的火了你说咱们能忙的过来么?”
说到这里,见二哥张嘴欲要反驳,桑叶继续说道:“二哥别忘了,咱们明年的计划是把鲜花酱的生意做大,开年后光是鲜花园的事就能让你忙晕头,你觉着咱们家还有精力去扩大猪圈养猪卖肉酥肉干么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直把桑林砸的晕头转向。他知道妹妹说的都在理,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弄其他,可是让他放弃肉酥肉干的生意,他又舍不得恨不得能把两样一起做才好。
桑林开动脑筋思索着,没成想倒是真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:“要不,要不咱们出银子找乡亲们养猪,这样就不用咱们多费精力,只等着猪大了给银子收猪就好。”
桑叶听完,觉得这个主意十分可行,不禁惊喜的看着自家二哥,毫不吝啬的夸道:“不错不错,二哥这主意真不错!要是咱们家真要做肉酥肉松的生意,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。”
虽然制作肉酥肉干的猪肉可以去镇上的肉铺里买,但是成本会比自己养猪要高的多。不过要是请村民们帮忙养猪,自家既不用盖猪圈,又不用花心思喂养,成本比自己养更是高不了多少。
得了妹妹的夸奖,桑林以为这桩生意就能做了,兴致勃勃的说道:“咱们先把养猪的人选好,第一年也不用养太多,养二十头猪就好,二十头猪做成肉酥肉干,也够咱们赚一笔了,要是生意好以后再多养一些就能赚更多的银子了……”
桑林越说越激动,好像已经看到银子在跟他招手似的,弄的桑家其他人也跟着心痒痒起来,觉得这是一桩不错的生意。
“二哥,你的想法很好,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咱们做好了肉酥肉干,要怎么拿出去卖?”桑叶叹了口气,抛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。
在她看来卖肉酥肉干不是不行,只是这两种东西比一般的吃食要精贵,价格也会比一般的吃食高的多。像桃源镇这样的地方购买力有限,生意不见得会有多好。
更何况,卖肉酥肉干之前得先有一间铺子,总不能把两样东西搁大街上卖。可家里银钱已经不剩多少了,开年后花销会很大,别说买铺子就是租怕是也租不起。
虽然总有一天她会在城里开一家点心铺子,到时候用肉酥制作点心,或是弄一块地儿单卖肉酥肉干,但是近两年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最主要的是,眼下她就只想做大鲜花酱的生意,把鲜花园打理好,肉酥肉干的生意以后想做了带着慢慢做也行,对于自己的手艺她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“好吧,说来说去,你就是不同意做肉酥肉干的生意!唉,不做就不做吧,把鲜花酱的生意做大了,也够咱们一家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桑林知道妹妹的顾虑,再一想做别的生意确实会分散精力,没准儿到时候两头都讨不了好,就只能放弃做肉酥肉干生意的打算了。
看着二哥没精打采的样子,桑叶有些好笑:“不是不做,是暂时不做,等以后鲜花酱的生意上了正轨,咱们家有心思做其他,或者哪天二哥你能独当一面了,别说再添一个卖肉酥肉干的生意,就是再添十个这样的你也有精力应付。”
桑林知道自己的斤两,见妹妹这么说顿时鸭梨山大自觉的说道:“不急不急,好多生意上的事情二哥都不懂,还得叶儿你提醒才明白,贪多嚼不烂,咱们还是先把鲜花酱的生意做好吧。”
见二哥这么说,桑叶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生意上的事情,我也是一知半解!这样吧,等年后我去找找方老板,看能不能请他帮个忙,把你弄到方家学一学,这样比自己慢慢摸索要有效的多。”
前世她接触过不少生意场上的事,只是这辈子除了跟素心斋打过生意上的交道,她还真没有机会进入商场加以历练,也就不知道里头具体的弯弯绕绕。
毕竟两个时代,又隔了时空,差异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。用前世的经验来做生意不是不行,但是没有弄清这个时空生意场上的规则,迟早会吃大亏。
她并不敢冒险,也没有资本冒险。
“叶儿,这事方老板能答应吗?”桑林有些担心的问,他是很期待能找个有经验的师傅好好学一学,只是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教他?
“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,我会想办法让他答应的。”桑叶倒是不担心方家会不答应,不说别的,古槐那份恩情还在,方家就不会拒绝她,到时她再从别的方面找补回去,不会让方家白教就是了。
“好,只要方家愿意,就是再难再苦,二哥都会好好学。”见妹妹有把握桑林便不再多问,下定决心不会辜负妹妹的期望。
“二哥能有这份决心很好,不过在这之前,你还是跟着小弟多学一些字吧,但凡能把生意做大的人,就没有目不识丁的,不然就算我把你送到方家,人家看你连字都不认识,账目也不会看,肯定也会让你先学会了再教。”
知道二哥对识字学文一事没有兴趣,桑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,不然等将来生意真的做大了,就更没有精力去学习了,这可不行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会跟老三好好学,等老三去学堂了我就跟你学。”知道妹妹这是为自己好,哪怕心里抗拒桑林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这副苦哈哈的模样看在众人的眼里,又是一阵好笑。
倒是桑叶想起了另一件事,对小弟说道:“年后你就要跟夫子去县城了,过不了多久又要下场,虽然你夫子好心让你住在他家里安心备考,但是他家有女眷你一个外男住进去不大方便,我看还是在城里赁一间屋子让你住进去的好。”
桑榆的夫子姓孙,原本是桃源镇上的人,考中秀才后就举家搬到了云来县,后来又娶了县城一个殷实人家的小姐为妻。
孙夫子无心仕途,尝试着考了几次举人都名落孙山后便放弃了,后来凭借扎实的学识在县城云霄书院里教书。
云来县除了官办的县学,就数云霄书院的名气最大,想要进去学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不过,相比关系盘根错节的县学,云霄书院凭的就是真才实学,能进去的人要么天资出众,要么已经取得了秀才的功名,总之进去了日后的前程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在这样的书院教书,孙夫子如鱼得水,只是没过几年,他的父亲年老去世,他便和老母亲扶灵回到桃源镇给父亲守孝,妻儿守孝三个月后,就回到了云来县。
毕竟儿子立志走科举的路子,孙夫子不忍心耽搁儿子三年的时光,就没有硬留他一起守孝,孙夫人自然要去照顾,便带着尚且年幼的女儿随儿子一道回到了县城。
只有逢年过节时,孙夫人才会带着孩子们回来,跟孙夫子团聚。
守孝要守三年,孙夫子闲来无事便在镇上开了学堂收了几个学生,当时桑榆正好要上学,见他天分不错孙夫子就把他收下了。
原本三年后,孙夫子守孝完就要回县城去,不曾想第三个年头时,孙老夫人又故去了,他只能留下来继续守孝。这一守又是三年,桑榆便在他的手下念了六年书。
本来年中孙夫子就守完孝可以回城里跟妻儿团圆,只是孙夫子惜才不忍心耽搁了桑榆,便继续留下来准备等桑榆考中秀才后再回去。
不曾想,桑家的日子过好了,还要把桑榆送到县城里念书,这正好合了孙夫子的意。孙夫子有才,即便离开了六年,曾经就职的那家云霄书院依然希望孙夫子能够回去继续教书。
孙夫子也喜欢云霄书院,便让桑榆随他一道去。有孙夫子引荐的话,只要桑榆能通过云霄书院的考核就能进去念书,还能直接参加二月中旬的童子试。
能进入县城最好的书院念书,对于桑家来说是一桩大事,只是云霄书院没有给学子提供住宿的地方,桑家自然想给予桑榆最好的念书条件,让他安心念书,安心备考。
桑榆也不想麻烦孙夫子,见大姐这么说心里是高兴的,只是他不清楚家里的家底,便有些迟疑:“在城里赁屋子不便宜,就算二月我顺利的考中秀才,至少还要留在县城念三年书去考举人,这花费太大了。”
桑叶摆了摆手,指着桓儿和小山说道:“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我还打算把这两个小的也送去县城让他们考云霄书院,到时候再雇个人照顾你们的起居,不然家里也没法儿放心。”
年后桓儿六岁,小山七岁,照着这个时代三岁启蒙来看,两人入学已经有些晚了。原本桑叶还想把小江也送去念书,只是小江自己不愿意去,他爹娘劝了又劝都要动手了也不愿意,桑叶只好由他的意了。
桃源镇上只有两家学堂,孙夫子年后就呆在县城了,听桑榆说镇上的另一家学堂不大好后,桑叶就决定把两个小家伙送到县城去读书,毕竟在大一点的地方能开拓视野,也能受到更好的教导。
两个小家伙要是有本事能入云霄书院的眼最好,入不了她也尽量找个好点的学堂让他们念书,不说考科举光宗耀祖什么的,脑子里至少要有点东西,今后的路也能走的顺畅些。
至于雇人照料这件事,也是桓儿和小山还小,暂时不能照顾好自己,又不能让备考的桑榆来照顾他们俩耽误了学习,就只能雇个人照顾他们的起居了。
“小叔,等去了县城你一定要带我去吃好吃的,去玩好玩的,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!”小山蹦蹦跳跳的来到桑榆的面前,眨巴着眼睛期待的说道。
他是个心大的,对年后去县城只有好奇,至于去了县城见不到爹娘,会不会半夜里想家这些问题,他的小脑瓜根本没有想过。
相比起来,桓儿就很舍得离开娘亲,对去县城念书这件事有着深深的排斥。这会儿见娘亲又提起这事,默默的把刚拿到手的肉干放回盘子里,看着娘亲不说话,不过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小脸儿上写着不开心。
桑叶明明白白的瞧见了,却装作没有看见。
小家伙对旁人不大亲近,对她的依赖却很大,自从知道自己年后就要被送去县城念书,就一直跟她拧着想让她改变注意。
她不可能把小家伙留在身边一辈子,他也不能永远不接触外面的世界,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对他的成长一点好处也没有,她必须狠下心来让他学会独立,慢慢适应没有她的生活。
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越发难过的小脸,桑叶瞅着小山,突然生出恶趣味故意吓唬他:“听说夫子都很严厉遇到不听话或者完不成课业的学生,会有戒尺打手心,像你这样的小手能打的三天三夜不消肿,连筷子都握不好。”
小山这段时间就在家里跟老姑和小叔叔识字学文,不管他再如何调皮都没有挨过打,自觉城里的夫子也是这样。这会儿听了老姑的话,他翻着小白眼儿说道:“老姑你又在吓唬我,小叔叔念了这么多年的书,从来没有挨过夫子的戒尺,夫子肯定不打人。”
桑叶摇了摇头暗道这小子天真,觉得提前给他提个醒儿让他乖觉些好,免得还没有正式考核就被人家云霄书院踢出来。
“小山,这你就错了,你小叔叔没有挨打,那是他上进听话夫子喜欢才不打。你呢,是小辈是我的侄子,就算惹我生气了,我也不会跟你计较,可是学堂里就不一样了,你要是调皮捣蛋,夫子肯定会罚你,不然别的孩子就会跟你学,到时候风气被你带坏了,一个个不好好学习,夫子找谁哭去?”
听到这里,小山终于慌了,巴巴的问小叔:“真的吗?夫子真的会打手心,打的连筷子也握不住吗?”
桑榆忍着笑,神色凝重的说道:“是真的,对待不听话的学生,夫子会十分严厉,打手心还算轻的,还会罚默不出文来的学生不许吃饭。”
小山听罢彻底变了脸色,扭头扑到桑叶的怀里哇哇大哭:“老姑,我不要念书,我不要去城里念书,我就在家里跟你念,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话,再也不调皮了。”
桑叶哪里会想到几句话就把小家伙儿吓成了这样,这扯着嗓门的哭声堪比魔音入耳,哭的她不得不搂着小家伙儿哄:“别怕别怕,夫子都是讲道理的人,只要你好好听话夫子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
“呜呜,不,不去,我不去,打死我都不去,呜呜!”小山哭的更厉害了,他相信老姑的话,相信读过圣贤书的夫子不会乱打人,可是他不相信自己啊,他一定会挨打的。
“哎哎,那你也别哭啊,哭又不能解决问题。”桑叶不知道小山真正怕什么,见哄不住了暗道自作孽不该吓唬小孩子,却还是得耐着性子哄。
然而没有用,小山打定主意哭下去,一定要哭的老姑答应他不送他去学堂为止:“不,不去,我不要去……”
原本看妹妹吓唬儿子看的津津有味的桑树看不下去了,担心妹妹真被这小崽子哭的答应了,抬手就朝着小山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:“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,你老姑吓你几下你就怕了,老子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怂货。”
大过年的不兴打孩子,桑树倒也没有真打,只是轻轻地拍了两下作为警告。
小山敢跟老姑闹,那是知道老姑不会揍他,眼下亲爹的巴掌警告,未免亲爹年后算账把屁股打开花,他赶紧收了眼泪小声的求饶:“爹,我不哭了,我不哭了,你别打我!”
桑树瞧着儿子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硬是板着脸问道:“那你还去不去县城念书了?”
“去去去,我去!”小山忙不迭的应下来,生怕晚了逃不过这顿揍。
“哼,这一次老子记着,下次让老子听见你不念书的话,合着一块儿收拾你。”桑树晃着蒲扇大的巴掌威胁着,吓得小山直点头不敢有任何意见。
父子俩的这场“交流”,看的其他人乐不可支。于氏这个当娘的不仅不心疼,还对一脸委屈的小山吓唬道:“再有下次,不止你爹要揍你,老娘也要收拾你。”
小山吓得不行,哭丧着脸蹲在角落里,委屈的抱着胖了一圈的自己。
……
所谓正月初一来拜年,尊辈长辈坐上面。正月初二来拜年,三亲六眷坐两边。
桑家的亲戚本来就不多,还跟亲家刘家那边闹翻了,初二初三除了桑树跟于氏去了趟于家外,就没有人出去拜年了。
原本初三这天,桑枝一家要来拜年,不过桑枝想见见未来的姐夫,就把拜年的时间改成了初四。这不,初四一大早,一家五口就带着拜年礼上门了。
也是桑枝亲口说了,桑家众人才知道那天桑枝回去后,在黄家大闹了一场,也没有想到二十斤野猪肉会起到这么大的作用,直接让自家女儿(妹妹)摆脱了恶婆婆的压迫,能过上正常的日子。
当着黄木头的面,众人嘴上说桑枝不该跟婆婆硬杠,私底下却都在为她高兴,巴不得黄家能早点分家。
尤其是于氏,看着两个小姑子惊奇的说道:“你们姐妹俩终于有相像的地方了,被逼急了都喜欢动刀。”
桑叶笑倒在木氏的怀里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可不是么,之前我还琢磨着以她的狗脾气不应该能忍这么久,没想到二十斤猪肉才能逼的她动手!早知道这样,咱们该早些送她二十斤猪肉,也不用白白的在婆家受这些苦。”
木氏和刘氏听罢,也跟着笑。
桑枝被笑的没了脾气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们就可这劲儿的笑吧,要是我那会儿被逼急了真干出见血的事来,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。”
这话倒是给桑叶提了个醒,提醒桑枝道:“这种法子最多只能用两次,次数多了就没有用了,要是有机会你还是赶紧分家吧,不然一天待在一起,你婆婆一天看你不顺眼,时间久了怕是会想出别的法子折腾你。”
桑枝叹了口气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愁绪的情绪:“分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除非哪天你妹夫不能干活儿了成了黄家的累赘,不然以我婆婆的脾气,就是老幺娶妻成亲了,她还是会把整个家抓在手心里。”
桑叶摇了摇头,无法理解付氏的做法,只能劝说桑枝:“那你就更要想法子分家了,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,不说玲玲和琴琴,将来宝乐长大了要娶媳妇儿,总不能就在你们那个屋子把媳妇儿娶回来吧?要真是这样怕也没有姑娘会嫁给他。”
虽然宝乐还小,就算娶妻也是十几年以后的事,但是十几年也是一晃就过去了,要是付氏的命格外长久,加之她对三房的不待见,没准儿就真让他跟爹娘共用一间房。
“嗯,我晓得了。”桑枝知道这种事情婆婆绝对做的出来,第一次好声好气的采纳了大姐的建议。
一家人聚在一起,哪怕什么也不做也分外热闹。等郑凛带着丰厚的拜年礼上门后,六七个孩子在桑枝的怂恿下一哄而上围着准姑父(姨夫)叽叽喳喳的讨要红包,就更加热闹了。
------题外话------
七千大章奉上,今晚争取来个二更,如果十点半之前没有出来,那就是出不来了哈!ps:别问我今天为毛有二更,被编辑催更也是心累!(>﹏<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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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付氏准备给三房扣上不孝的帽子,让三房知道她是不能忤逆的,以后要更加小心的捧着她,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被桑枝抓住把柄,反倒先让她用黄家的名声作要挟,简直要被气死了!
“哼,都被你们逼的没活路了,我还有啥不敢的?”一看付氏的反应,桑枝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,心里对方才的提出的条件又多了几分把握。
“到底是要黄家的名声,还是继续逼迫我们三房,娘你就瞧着办吧,再要不然就分家各过各的,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啥事儿来。”桑枝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直接把话抛出来让付氏做选择。
“贱人!”付氏咬牙切齿的看着桑枝,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:“早知道你是乱家的祸根,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进黄家的门。”
桑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,对于付氏气急之下的叫骂根本没有放在心上:“这个时候说这些全是屁话,你倒是痛快些给个准话,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下去。”
话虽这么说,桑枝几乎肯定付氏会答应她之前的提议。毕竟分家了,就算他们三房净身出户也没有什么损失,对于黄家损失就大了,失去一个能赚钱的劳力不说,还要背上难听的骂名,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大亏。
看着气定神闲的桑枝,付氏气的几欲吐血恨不得大声的叫她“滚”,让老三休妻,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已经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。
最终,这一场家庭内部的较量,以付氏的暂时妥协而告终。
妥协后的结果,让桑枝十分满意。从今往后,桑枝从娘家或是别处得到的一切,皆归三房所有,黄家其他人不得干涉;黄木头跟以前一样,依然分担地里的农活,闲暇时做木工活儿挣的银子,每年只需上交付氏一半,直至将来分家为止。
事实上,这个结果对于桑枝一家来说,依然是吃亏了。像黄老大、黄老二,没有一技之长就只会种地,闲暇时找不到挣银子的机会就闲着,这些年黄家存下的银子,至少有一半是黄木头的功劳。
不过能得到这个结果,已经很不容易了,不可能让付氏一下子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,真把她逼急了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憋出别的坏招儿,桑枝也不敢逼的太狠。
闹剧落幕,桑枝携着丈夫女儿,怀抱着小儿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房间。至于付氏又要如何镇压蠢蠢欲动的大房、二房,就不是她该管的了。
……
除夕这天,家家户户准备着年夜饭,桑家也准备了一大桌菜,一家人喜气洋洋的过了个丰盛的好年。
饭后,桑叶没有闲着,在于氏等人的帮助下,把多出来的野猪肉一部分做成了肉酥,一部分做成了肉干。
肉酥和肉干制作的步骤不算复杂,就是用料和火候不太好掌握。这最重要的两个步骤全部由桑叶亲自动手,最后制作出来的肉酥和肉干出乎意料的美味,口感也十分不错,但凡尝过的都停不下来嘴,尤其是几个孩子,一个劲儿的嚷嚷着好吃。
要不是担心吃多了不好克化,桑叶严禁他们多吃,恐怕花了将近一天才制作完的肉酥和肉干,三天就能被他们全部吃光。
“大姐,我爹还在世的时候有一次去城里做活儿,回来给我带过一点肉酥吃,那肉酥老贵了味道却不如你做的好吃,咱们家要是去做肉酥生意绝对能挣到钱。”月娘也止不住嘴一口气吃了不少,吃完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。
月娘自幼吃了不少苦,父亲去世后又战战兢兢的活在刘强的阴影下,性子就软弱而又敏感。自从来到桑家后,桑家上下对她的关怀让她渐渐走了出来。
如今月娘已经适应了桑家的生活,性子就慢慢变得跟同龄的少女一样了,看起来充满了朝气和活力,在桑家也敢发表自己的意见了。
听了月娘的话,对挣钱越来越敏感的桑林眼睛一亮,第一个附和道:“叶儿,要不咱们也做肉酥肉干的生意吧,等开年后就把家里的猪圈扩大多养几头猪,一年不赚多的五十两银子总能赚到。”
对于二哥听风就是雨的性子,桑叶十分无语:“这又是扩大猪圈又是养猪,感情在二哥嘴里就是一句话的事,这劳心劳力的一年还只赚五十两,你也不想想咱们养那么多猪,还要做肉酥肉干去城里卖,生意真的火了你说咱们能忙的过来么?”
说到这里,见二哥张嘴欲要反驳,桑叶继续说道:“二哥别忘了,咱们明年的计划是把鲜花酱的生意做大,开年后光是鲜花园的事就能让你忙晕头,你觉着咱们家还有精力去扩大猪圈养猪卖肉酥肉干么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直把桑林砸的晕头转向。他知道妹妹说的都在理,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弄其他,可是让他放弃肉酥肉干的生意,他又舍不得恨不得能把两样一起做才好。
桑林开动脑筋思索着,没成想倒是真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:“要不,要不咱们出银子找乡亲们养猪,这样就不用咱们多费精力,只等着猪大了给银子收猪就好。”
桑叶听完,觉得这个主意十分可行,不禁惊喜的看着自家二哥,毫不吝啬的夸道:“不错不错,二哥这主意真不错!要是咱们家真要做肉酥肉松的生意,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。”
虽然制作肉酥肉干的猪肉可以去镇上的肉铺里买,但是成本会比自己养猪要高的多。不过要是请村民们帮忙养猪,自家既不用盖猪圈,又不用花心思喂养,成本比自己养更是高不了多少。
得了妹妹的夸奖,桑林以为这桩生意就能做了,兴致勃勃的说道:“咱们先把养猪的人选好,第一年也不用养太多,养二十头猪就好,二十头猪做成肉酥肉干,也够咱们赚一笔了,要是生意好以后再多养一些就能赚更多的银子了……”
桑林越说越激动,好像已经看到银子在跟他招手似的,弄的桑家其他人也跟着心痒痒起来,觉得这是一桩不错的生意。
“二哥,你的想法很好,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咱们做好了肉酥肉干,要怎么拿出去卖?”桑叶叹了口气,抛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。
在她看来卖肉酥肉干不是不行,只是这两种东西比一般的吃食要精贵,价格也会比一般的吃食高的多。像桃源镇这样的地方购买力有限,生意不见得会有多好。
更何况,卖肉酥肉干之前得先有一间铺子,总不能把两样东西搁大街上卖。可家里银钱已经不剩多少了,开年后花销会很大,别说买铺子就是租怕是也租不起。
虽然总有一天她会在城里开一家点心铺子,到时候用肉酥制作点心,或是弄一块地儿单卖肉酥肉干,但是近两年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最主要的是,眼下她就只想做大鲜花酱的生意,把鲜花园打理好,肉酥肉干的生意以后想做了带着慢慢做也行,对于自己的手艺她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“好吧,说来说去,你就是不同意做肉酥肉干的生意!唉,不做就不做吧,把鲜花酱的生意做大了,也够咱们一家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桑林知道妹妹的顾虑,再一想做别的生意确实会分散精力,没准儿到时候两头都讨不了好,就只能放弃做肉酥肉干生意的打算了。
看着二哥没精打采的样子,桑叶有些好笑:“不是不做,是暂时不做,等以后鲜花酱的生意上了正轨,咱们家有心思做其他,或者哪天二哥你能独当一面了,别说再添一个卖肉酥肉干的生意,就是再添十个这样的你也有精力应付。”
桑林知道自己的斤两,见妹妹这么说顿时鸭梨山大自觉的说道:“不急不急,好多生意上的事情二哥都不懂,还得叶儿你提醒才明白,贪多嚼不烂,咱们还是先把鲜花酱的生意做好吧。”
见二哥这么说,桑叶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生意上的事情,我也是一知半解!这样吧,等年后我去找找方老板,看能不能请他帮个忙,把你弄到方家学一学,这样比自己慢慢摸索要有效的多。”
前世她接触过不少生意场上的事,只是这辈子除了跟素心斋打过生意上的交道,她还真没有机会进入商场加以历练,也就不知道里头具体的弯弯绕绕。
毕竟两个时代,又隔了时空,差异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。用前世的经验来做生意不是不行,但是没有弄清这个时空生意场上的规则,迟早会吃大亏。
她并不敢冒险,也没有资本冒险。
“叶儿,这事方老板能答应吗?”桑林有些担心的问,他是很期待能找个有经验的师傅好好学一学,只是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教他?
“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,我会想办法让他答应的。”桑叶倒是不担心方家会不答应,不说别的,古槐那份恩情还在,方家就不会拒绝她,到时她再从别的方面找补回去,不会让方家白教就是了。
“好,只要方家愿意,就是再难再苦,二哥都会好好学。”见妹妹有把握桑林便不再多问,下定决心不会辜负妹妹的期望。
“二哥能有这份决心很好,不过在这之前,你还是跟着小弟多学一些字吧,但凡能把生意做大的人,就没有目不识丁的,不然就算我把你送到方家,人家看你连字都不认识,账目也不会看,肯定也会让你先学会了再教。”
知道二哥对识字学文一事没有兴趣,桑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,不然等将来生意真的做大了,就更没有精力去学习了,这可不行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会跟老三好好学,等老三去学堂了我就跟你学。”知道妹妹这是为自己好,哪怕心里抗拒桑林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这副苦哈哈的模样看在众人的眼里,又是一阵好笑。
倒是桑叶想起了另一件事,对小弟说道:“年后你就要跟夫子去县城了,过不了多久又要下场,虽然你夫子好心让你住在他家里安心备考,但是他家有女眷你一个外男住进去不大方便,我看还是在城里赁一间屋子让你住进去的好。”
桑榆的夫子姓孙,原本是桃源镇上的人,考中秀才后就举家搬到了云来县,后来又娶了县城一个殷实人家的小姐为妻。
孙夫子无心仕途,尝试着考了几次举人都名落孙山后便放弃了,后来凭借扎实的学识在县城云霄书院里教书。
云来县除了官办的县学,就数云霄书院的名气最大,想要进去学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不过,相比关系盘根错节的县学,云霄书院凭的就是真才实学,能进去的人要么天资出众,要么已经取得了秀才的功名,总之进去了日后的前程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在这样的书院教书,孙夫子如鱼得水,只是没过几年,他的父亲年老去世,他便和老母亲扶灵回到桃源镇给父亲守孝,妻儿守孝三个月后,就回到了云来县。
毕竟儿子立志走科举的路子,孙夫子不忍心耽搁儿子三年的时光,就没有硬留他一起守孝,孙夫人自然要去照顾,便带着尚且年幼的女儿随儿子一道回到了县城。
只有逢年过节时,孙夫人才会带着孩子们回来,跟孙夫子团聚。
守孝要守三年,孙夫子闲来无事便在镇上开了学堂收了几个学生,当时桑榆正好要上学,见他天分不错孙夫子就把他收下了。
原本三年后,孙夫子守孝完就要回县城去,不曾想第三个年头时,孙老夫人又故去了,他只能留下来继续守孝。这一守又是三年,桑榆便在他的手下念了六年书。
本来年中孙夫子就守完孝可以回城里跟妻儿团圆,只是孙夫子惜才不忍心耽搁了桑榆,便继续留下来准备等桑榆考中秀才后再回去。
不曾想,桑家的日子过好了,还要把桑榆送到县城里念书,这正好合了孙夫子的意。孙夫子有才,即便离开了六年,曾经就职的那家云霄书院依然希望孙夫子能够回去继续教书。
孙夫子也喜欢云霄书院,便让桑榆随他一道去。有孙夫子引荐的话,只要桑榆能通过云霄书院的考核就能进去念书,还能直接参加二月中旬的童子试。
能进入县城最好的书院念书,对于桑家来说是一桩大事,只是云霄书院没有给学子提供住宿的地方,桑家自然想给予桑榆最好的念书条件,让他安心念书,安心备考。
桑榆也不想麻烦孙夫子,见大姐这么说心里是高兴的,只是他不清楚家里的家底,便有些迟疑:“在城里赁屋子不便宜,就算二月我顺利的考中秀才,至少还要留在县城念三年书去考举人,这花费太大了。”
桑叶摆了摆手,指着桓儿和小山说道:“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我还打算把这两个小的也送去县城让他们考云霄书院,到时候再雇个人照顾你们的起居,不然家里也没法儿放心。”
年后桓儿六岁,小山七岁,照着这个时代三岁启蒙来看,两人入学已经有些晚了。原本桑叶还想把小江也送去念书,只是小江自己不愿意去,他爹娘劝了又劝都要动手了也不愿意,桑叶只好由他的意了。
桃源镇上只有两家学堂,孙夫子年后就呆在县城了,听桑榆说镇上的另一家学堂不大好后,桑叶就决定把两个小家伙送到县城去读书,毕竟在大一点的地方能开拓视野,也能受到更好的教导。
两个小家伙要是有本事能入云霄书院的眼最好,入不了她也尽量找个好点的学堂让他们念书,不说考科举光宗耀祖什么的,脑子里至少要有点东西,今后的路也能走的顺畅些。
至于雇人照料这件事,也是桓儿和小山还小,暂时不能照顾好自己,又不能让备考的桑榆来照顾他们俩耽误了学习,就只能雇个人照顾他们的起居了。
“小叔,等去了县城你一定要带我去吃好吃的,去玩好玩的,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!”小山蹦蹦跳跳的来到桑榆的面前,眨巴着眼睛期待的说道。
他是个心大的,对年后去县城只有好奇,至于去了县城见不到爹娘,会不会半夜里想家这些问题,他的小脑瓜根本没有想过。
相比起来,桓儿就很舍得离开娘亲,对去县城念书这件事有着深深的排斥。这会儿见娘亲又提起这事,默默的把刚拿到手的肉干放回盘子里,看着娘亲不说话,不过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小脸儿上写着不开心。
桑叶明明白白的瞧见了,却装作没有看见。
小家伙对旁人不大亲近,对她的依赖却很大,自从知道自己年后就要被送去县城念书,就一直跟她拧着想让她改变注意。
她不可能把小家伙留在身边一辈子,他也不能永远不接触外面的世界,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对他的成长一点好处也没有,她必须狠下心来让他学会独立,慢慢适应没有她的生活。
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越发难过的小脸,桑叶瞅着小山,突然生出恶趣味故意吓唬他:“听说夫子都很严厉遇到不听话或者完不成课业的学生,会有戒尺打手心,像你这样的小手能打的三天三夜不消肿,连筷子都握不好。”
小山这段时间就在家里跟老姑和小叔叔识字学文,不管他再如何调皮都没有挨过打,自觉城里的夫子也是这样。这会儿听了老姑的话,他翻着小白眼儿说道:“老姑你又在吓唬我,小叔叔念了这么多年的书,从来没有挨过夫子的戒尺,夫子肯定不打人。”
桑叶摇了摇头暗道这小子天真,觉得提前给他提个醒儿让他乖觉些好,免得还没有正式考核就被人家云霄书院踢出来。
“小山,这你就错了,你小叔叔没有挨打,那是他上进听话夫子喜欢才不打。你呢,是小辈是我的侄子,就算惹我生气了,我也不会跟你计较,可是学堂里就不一样了,你要是调皮捣蛋,夫子肯定会罚你,不然别的孩子就会跟你学,到时候风气被你带坏了,一个个不好好学习,夫子找谁哭去?”
听到这里,小山终于慌了,巴巴的问小叔:“真的吗?夫子真的会打手心,打的连筷子也握不住吗?”
桑榆忍着笑,神色凝重的说道:“是真的,对待不听话的学生,夫子会十分严厉,打手心还算轻的,还会罚默不出文来的学生不许吃饭。”
小山听罢彻底变了脸色,扭头扑到桑叶的怀里哇哇大哭:“老姑,我不要念书,我不要去城里念书,我就在家里跟你念,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话,再也不调皮了。”
桑叶哪里会想到几句话就把小家伙儿吓成了这样,这扯着嗓门的哭声堪比魔音入耳,哭的她不得不搂着小家伙儿哄:“别怕别怕,夫子都是讲道理的人,只要你好好听话夫子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
“呜呜,不,不去,我不去,打死我都不去,呜呜!”小山哭的更厉害了,他相信老姑的话,相信读过圣贤书的夫子不会乱打人,可是他不相信自己啊,他一定会挨打的。
“哎哎,那你也别哭啊,哭又不能解决问题。”桑叶不知道小山真正怕什么,见哄不住了暗道自作孽不该吓唬小孩子,却还是得耐着性子哄。
然而没有用,小山打定主意哭下去,一定要哭的老姑答应他不送他去学堂为止:“不,不去,我不要去……”
原本看妹妹吓唬儿子看的津津有味的桑树看不下去了,担心妹妹真被这小崽子哭的答应了,抬手就朝着小山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:“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,你老姑吓你几下你就怕了,老子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怂货。”
大过年的不兴打孩子,桑树倒也没有真打,只是轻轻地拍了两下作为警告。
小山敢跟老姑闹,那是知道老姑不会揍他,眼下亲爹的巴掌警告,未免亲爹年后算账把屁股打开花,他赶紧收了眼泪小声的求饶:“爹,我不哭了,我不哭了,你别打我!”
桑树瞧着儿子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硬是板着脸问道:“那你还去不去县城念书了?”
“去去去,我去!”小山忙不迭的应下来,生怕晚了逃不过这顿揍。
“哼,这一次老子记着,下次让老子听见你不念书的话,合着一块儿收拾你。”桑树晃着蒲扇大的巴掌威胁着,吓得小山直点头不敢有任何意见。
父子俩的这场“交流”,看的其他人乐不可支。于氏这个当娘的不仅不心疼,还对一脸委屈的小山吓唬道:“再有下次,不止你爹要揍你,老娘也要收拾你。”
小山吓得不行,哭丧着脸蹲在角落里,委屈的抱着胖了一圈的自己。
……
所谓正月初一来拜年,尊辈长辈坐上面。正月初二来拜年,三亲六眷坐两边。
桑家的亲戚本来就不多,还跟亲家刘家那边闹翻了,初二初三除了桑树跟于氏去了趟于家外,就没有人出去拜年了。
原本初三这天,桑枝一家要来拜年,不过桑枝想见见未来的姐夫,就把拜年的时间改成了初四。这不,初四一大早,一家五口就带着拜年礼上门了。
也是桑枝亲口说了,桑家众人才知道那天桑枝回去后,在黄家大闹了一场,也没有想到二十斤野猪肉会起到这么大的作用,直接让自家女儿(妹妹)摆脱了恶婆婆的压迫,能过上正常的日子。
当着黄木头的面,众人嘴上说桑枝不该跟婆婆硬杠,私底下却都在为她高兴,巴不得黄家能早点分家。
尤其是于氏,看着两个小姑子惊奇的说道:“你们姐妹俩终于有相像的地方了,被逼急了都喜欢动刀。”
桑叶笑倒在木氏的怀里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可不是么,之前我还琢磨着以她的狗脾气不应该能忍这么久,没想到二十斤猪肉才能逼的她动手!早知道这样,咱们该早些送她二十斤猪肉,也不用白白的在婆家受这些苦。”
木氏和刘氏听罢,也跟着笑。
桑枝被笑的没了脾气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们就可这劲儿的笑吧,要是我那会儿被逼急了真干出见血的事来,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。”
这话倒是给桑叶提了个醒,提醒桑枝道:“这种法子最多只能用两次,次数多了就没有用了,要是有机会你还是赶紧分家吧,不然一天待在一起,你婆婆一天看你不顺眼,时间久了怕是会想出别的法子折腾你。”
桑枝叹了口气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愁绪的情绪:“分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除非哪天你妹夫不能干活儿了成了黄家的累赘,不然以我婆婆的脾气,就是老幺娶妻成亲了,她还是会把整个家抓在手心里。”
桑叶摇了摇头,无法理解付氏的做法,只能劝说桑枝:“那你就更要想法子分家了,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,不说玲玲和琴琴,将来宝乐长大了要娶媳妇儿,总不能就在你们那个屋子把媳妇儿娶回来吧?要真是这样怕也没有姑娘会嫁给他。”
虽然宝乐还小,就算娶妻也是十几年以后的事,但是十几年也是一晃就过去了,要是付氏的命格外长久,加之她对三房的不待见,没准儿就真让他跟爹娘共用一间房。
“嗯,我晓得了。”桑枝知道这种事情婆婆绝对做的出来,第一次好声好气的采纳了大姐的建议。
一家人聚在一起,哪怕什么也不做也分外热闹。等郑凛带着丰厚的拜年礼上门后,六七个孩子在桑枝的怂恿下一哄而上围着准姑父(姨夫)叽叽喳喳的讨要红包,就更加热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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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千大章奉上,今晚争取来个二更,如果十点半之前没有出来,那就是出不来了哈!ps:别问我今天为毛有二更,被编辑催更也是心累!(>﹏<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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