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1我愿意卑鄙
顾仰辰的眼神里流露出莫名的惶恐,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:“这是哪天的事情?”
“哪天?十月二十日,是你弟弟送她过来的。”医生肯定地说道,他估摸着这几天她该来复查,没见她的身影,特意翻了她的病历。原本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时间,可是确实是十月十二号。那么,她的确该来复诊。
顾仰辰的心沉了下去,他可以不知道十月二十日是哪天,但是他不能忘掉顾仰光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。那么是他自己,顾仰辰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,是他推到了她,是他明明听见她喊疼却头也不回地走掉,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。顾仰辰的眼前发黑,如果不是医生扶着他,他早已晕倒。
“你没事吧?”医生关切地问道。
顾仰辰木然地点头,他的世界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原来错的是他,该受到惩罚的是他。
这时,陶岩办完了出院手续,走了进来。
“我们走吧!”他试探着问,这几日,顾仰辰总是默默地发呆。
顾仰辰抬眼看他。
陶岩以为他在等钟晏,继续说道:“钟小姐说她收拾屋子,就不过来接你了,她在那边等你。”
顾仰辰没有说话,但是却站了起来。
陶岩赶紧开门。
顾仰辰始终沉默,直到车子启动,他才突然开口:“回辰光别墅。”
“什么?”陶岩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辰光别墅。”顾仰辰的语气坚定起来。
陶岩点头。
顾仰辰下车的时候,转向陶岩:“帮我跟钟晏说对不起,让她不要再等我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?他是说今天他不过去还是……陶岩的心里有不祥的预感,但是他没敢问,只是点头。
顾仰辰忐忑地回到别墅,她的手机还随意地扔在床上,似乎她从未离开。顾仰辰的心又开始痛,自己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看着照片中的她依旧笑靥如花,顾仰辰痛苦地呢喃:“傻瓜,为什么纵容我伤害你?”
想想,他还是直接走到了对面的别墅。
“顾仰辰。”顾仰光看着屏幕,诧异地喊出了他的名字,但转瞬,他的眼里已经燃烧着仇恨。
而坐在客厅的安洛初猛然听到他的名字,惊慌地看向顾仰光。
“你先回屋,我不会让他伤害你。”顾仰光冷静地说道。
安洛初回了屋,顾仰光原本想在外面解决问题,但是他刚刚开门,顾仰辰已经往进冲,原本要轰他出去,但是看着他缠着厚厚的纱布的手,顾仰光微微有点晃神,但就在他迟疑的这几秒,顾仰辰已经站在客厅。顾仰光有点气急败坏地站到他面前,不耐烦地说道:“你有什么事?”
“安洛初呢?我要见她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顾仰光有点愤怒,他以为自己是谁,动辄就是命令的口气。
“顾仰光,我有话要跟她讲。”
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,你上次讲得很清楚,她要再出现在你面前,你会让她生不如死。”顾仰光是嘲讽的语气,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,居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重手。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而他对安洛初,竟然可以半丝情谊都不留。顾仰光真想刨开他的心脏看看,里面究竟装着多少恶心的垃圾。
而顾仰辰眼神里满是懊恼,想到自己竟然对她说了那么残忍的话,心愈发痛。他要见她,顾仰辰的心又坚定了几分,他说道:“我要见她,我真的有话跟她讲。”
“顾仰辰,要是你是过来送离婚协议书,那么麻烦你交给我,我会转交给她;要是不是,那么请你立刻离开这里。”顾仰光不想跟他废话。
“安洛初,洛初,你出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顾仰辰喊道,声音在空旷的客厅格外响亮。
“你够了,顾仰辰,不要逼我跟你动手。”顾仰光的眉头紧蹙起来,顾仰辰,永远这么自以为是。
“见不到她,我死都不会走。”顾仰辰语气激昂。
“你——”顾仰光握紧了拳头。
这时楼上的门却推开了,安洛初走了出来。
“洛初。”顾仰辰看到她,急切地想站到她身边,但是顾仰光挡住了她。
“顾仰辰,你还要怎样?你不是已经同意离婚了吗?你放心,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安洛初脸色苍白,眼神迷离地看着地面。
顾仰辰摇头,痛楚地说道:“我错了,我不要离婚。”
他又怎么了?安洛初始终没敢抬头看他,她怕自己又会忍不住想要靠近他。
“洛初,我想跟你单独谈谈,好吗?”顾仰辰看她沉默,心里发慌,急促地开口。
“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。”安洛初摇头。
顾仰辰看她已经转身,急着过去拉住她,于是想要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顾仰光,仓促之间,竟然忘记自己右手受伤。猛然撞在顾仰光身上,他立即疼得叫出了声。
安洛初有点惊恐地回头,注意到他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“洛初,你给我点时间,我们单独谈谈,好吗?”顾仰辰看她回头,顾不得手上传来的痛,再度急切地开口。
安洛初,你做得到,她看着他包裹得像是粽子的手,竟然鬼使神差地说服自己单独面对他。
顾仰光有点着急地说道:“洛初,你疯了吗?他要是再次伤害你,怎么办?”
“我绝对不会伤害她。”安洛初迟疑间,顾仰辰已经急急地保证。
“顾仰光,你放心,我不会有事。”安洛初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。
顾仰光觉得自己快疯了,安洛初总是这样心软。但,他还是走了出去。
只剩下顾仰辰和安洛初。
顾仰辰看着她脖子上还隐约可见的伤痕,心里内疚,竟然伸出了手。
安洛初警觉地后退了好几步,眼神里都是惊恐。
顾仰辰愈发心痛,她竟然这样怕他,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:“洛初,我不会伤害你,你不要怕。”
这是顾仰辰吗?安洛初诧异地看着他,他总是这样变化无常,让她不觉间产生不该有的期待,安洛初有点释然。她转向顾仰辰,淡淡地问道:“找我什么事?”
她的冷淡疏离,让顾仰辰心口疼痛。但是,他还是忐忑地开口:“洛初,对不起,我什么都知道了,失去孩子,不是你的错。对不起,你那么善良,那么喜欢小孩子,怎么忍心拿掉我们的孩子?是我糊涂了,居然错怪了你。真正的罪人是我,该遭天谴的那个人是我,是我推倒了你,是我没有及时把你送到医院,才让你流产。对不起,洛初,对不起。我的这只手,早该剁掉,受这点伤,怎么能弥补对你的伤害?”顾仰辰狠狠地打着受伤的右手。
“不要。”安洛初已经死死抓住他的左手,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“洛初,你爱我,对不对?”顾仰辰看着她眼里泛光,声音有点颤抖。
爱?他们之间现在还能说爱吗?安洛初匆忙放开了他的手,她摇了摇头。
“安洛初,你骗我,你不爱我,我不相信。”顾仰辰的声音有点激昂,医生走了之后,他想了很多,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,关于陆子晰,安洛初不停地跟他解释他们是朋友。若不是爱他,何必在乎他的心情?只是他太固执,始终没有听进去。也许,他只是太懦弱,不敢相信安洛初爱的人是他。他出了车祸,自以为是地以为她是不肯原谅他所以不来看她,但是她却是给他输血的那个人;帮他剪指甲,给他喂饭,为他读故事,原来她的温柔从来不曾离开,只是他天真地以为她只是为了安杨做戏。如果真是那样,她大可不必那么辛苦。即便他害她失去了孩子,她都默默承受,这份深情,为何他从来不曾看见?其实,他们不是没有过简单快乐的生活。顾仰辰愈发心潮澎湃,他的语气随之急促:“洛初,你不要否认,如果你不爱我,为何明明知道我罪大恶极,还要给我输血?为何要到医院照顾我?为何失去孩子,宁愿自己承受,都不告诉我是我的错?”
“顾仰辰,够了。”安洛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。
顾仰辰急着想帮她擦干眼泪,但安洛初却后退了几步,梗咽着说道:“对,你说得都对,可以了吗?”
原来,她真的爱他,虽然不算意外,不过听到她亲口承认,顾仰辰还是怔在原地。其实,只要他稍稍细心,就会发现她的爱。但是,他的眼睛早已被蒙蔽,他把她为他做的所有事都贴上标签,安杨,陆子晰,只是从来都不是他自己。
“顾仰辰,我承认我爱过你。但是,我现在不爱了,我放下了,我想在没有你的世界重新开始,可以吗?”安洛初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那么激动,竟然承认了对他的爱,这不是自取其辱吗?她急急地补充,想撇清关系。
“洛初,我知道我伤害了你,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。但是,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顾仰辰的语气焦虑,偏偏眼神中有醉人的温柔。
安洛初突然有点心疼他,但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安洛初,你还想重蹈覆辙吗?你还能承受得起他下次给的伤害吗?”终究,还是狠心地摇头。
顾仰辰的眼神黯淡下去,自己真的是伤她太深。但,既然知道她心里曾经有他,那么他就更不能放弃,即便是粉身碎骨,他都要重新赢回她的心。顾仰辰的心坚定下来,他认真地说道:“洛初,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原谅我,但是我不会放弃,我迟早会让你明白,我们可以很幸福。”
是吗?安洛初在心底轻轻地问自己,但她只是摇头,她不敢再纵容自己,因为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,没有力气陪着他周旋。
顾仰辰却执着地说道:“洛初,你会回到我身边。”转身,走了出去。
安洛初看着他的背影,微微有点晃神。顾仰光已经站到她身边,他轻轻地问道:“那混蛋没有为难你吧?”
安洛初摇头,眼睛里却满是困惑。
顾仰辰整晚都没睡,但还是丝毫没有头绪。陶岩过来看他,他像是救命稻草似的抓住陶岩,问道:“我不要离婚,我要安洛初留在我身边,你说我怎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?”
他又反悔了吗?陶岩有点无语,那么钟晏怎么办?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昨天顾仰辰让他捎给钟晏的话,就是他重新做的决定。回头看到顾仰辰期待的眼神,他有点不耐烦地说道:“你们不是还没离婚吗?离婚协议书你又没签字。”
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顾仰辰说道:“对啊,我怎么忘了这茬?”
“这有什么用吗?”陶岩有点讶然,貌似这个协议书没什么用,现在是安洛初非要离婚,这哪能拦得住她要离开的脚步?
“就是有那么点卑鄙。”顾仰辰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卑鄙?”陶岩有点不解地重复。
“卑鄙就卑鄙,小人就小人,只要留得住她,要我死都心甘情愿。”顾仰辰嘟囔着。
“老大,你要做什么?”顾仰辰咬牙切齿的低语让陶岩胆战心惊,他又要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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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仰辰的心沉了下去,他可以不知道十月二十日是哪天,但是他不能忘掉顾仰光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。那么是他自己,顾仰辰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,是他推到了她,是他明明听见她喊疼却头也不回地走掉,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。顾仰辰的眼前发黑,如果不是医生扶着他,他早已晕倒。
“你没事吧?”医生关切地问道。
顾仰辰木然地点头,他的世界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原来错的是他,该受到惩罚的是他。
这时,陶岩办完了出院手续,走了进来。
“我们走吧!”他试探着问,这几日,顾仰辰总是默默地发呆。
顾仰辰抬眼看他。
陶岩以为他在等钟晏,继续说道:“钟小姐说她收拾屋子,就不过来接你了,她在那边等你。”
顾仰辰没有说话,但是却站了起来。
陶岩赶紧开门。
顾仰辰始终沉默,直到车子启动,他才突然开口:“回辰光别墅。”
“什么?”陶岩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辰光别墅。”顾仰辰的语气坚定起来。
陶岩点头。
顾仰辰下车的时候,转向陶岩:“帮我跟钟晏说对不起,让她不要再等我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?他是说今天他不过去还是……陶岩的心里有不祥的预感,但是他没敢问,只是点头。
顾仰辰忐忑地回到别墅,她的手机还随意地扔在床上,似乎她从未离开。顾仰辰的心又开始痛,自己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看着照片中的她依旧笑靥如花,顾仰辰痛苦地呢喃:“傻瓜,为什么纵容我伤害你?”
想想,他还是直接走到了对面的别墅。
“顾仰辰。”顾仰光看着屏幕,诧异地喊出了他的名字,但转瞬,他的眼里已经燃烧着仇恨。
而坐在客厅的安洛初猛然听到他的名字,惊慌地看向顾仰光。
“你先回屋,我不会让他伤害你。”顾仰光冷静地说道。
安洛初回了屋,顾仰光原本想在外面解决问题,但是他刚刚开门,顾仰辰已经往进冲,原本要轰他出去,但是看着他缠着厚厚的纱布的手,顾仰光微微有点晃神,但就在他迟疑的这几秒,顾仰辰已经站在客厅。顾仰光有点气急败坏地站到他面前,不耐烦地说道:“你有什么事?”
“安洛初呢?我要见她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顾仰光有点愤怒,他以为自己是谁,动辄就是命令的口气。
“顾仰光,我有话要跟她讲。”
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,你上次讲得很清楚,她要再出现在你面前,你会让她生不如死。”顾仰光是嘲讽的语气,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,居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重手。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而他对安洛初,竟然可以半丝情谊都不留。顾仰光真想刨开他的心脏看看,里面究竟装着多少恶心的垃圾。
而顾仰辰眼神里满是懊恼,想到自己竟然对她说了那么残忍的话,心愈发痛。他要见她,顾仰辰的心又坚定了几分,他说道:“我要见她,我真的有话跟她讲。”
“顾仰辰,要是你是过来送离婚协议书,那么麻烦你交给我,我会转交给她;要是不是,那么请你立刻离开这里。”顾仰光不想跟他废话。
“安洛初,洛初,你出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顾仰辰喊道,声音在空旷的客厅格外响亮。
“你够了,顾仰辰,不要逼我跟你动手。”顾仰光的眉头紧蹙起来,顾仰辰,永远这么自以为是。
“见不到她,我死都不会走。”顾仰辰语气激昂。
“你——”顾仰光握紧了拳头。
这时楼上的门却推开了,安洛初走了出来。
“洛初。”顾仰辰看到她,急切地想站到她身边,但是顾仰光挡住了她。
“顾仰辰,你还要怎样?你不是已经同意离婚了吗?你放心,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安洛初脸色苍白,眼神迷离地看着地面。
顾仰辰摇头,痛楚地说道:“我错了,我不要离婚。”
他又怎么了?安洛初始终没敢抬头看他,她怕自己又会忍不住想要靠近他。
“洛初,我想跟你单独谈谈,好吗?”顾仰辰看她沉默,心里发慌,急促地开口。
“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。”安洛初摇头。
顾仰辰看她已经转身,急着过去拉住她,于是想要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顾仰光,仓促之间,竟然忘记自己右手受伤。猛然撞在顾仰光身上,他立即疼得叫出了声。
安洛初有点惊恐地回头,注意到他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“洛初,你给我点时间,我们单独谈谈,好吗?”顾仰辰看她回头,顾不得手上传来的痛,再度急切地开口。
安洛初,你做得到,她看着他包裹得像是粽子的手,竟然鬼使神差地说服自己单独面对他。
顾仰光有点着急地说道:“洛初,你疯了吗?他要是再次伤害你,怎么办?”
“我绝对不会伤害她。”安洛初迟疑间,顾仰辰已经急急地保证。
“顾仰光,你放心,我不会有事。”安洛初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。
顾仰光觉得自己快疯了,安洛初总是这样心软。但,他还是走了出去。
只剩下顾仰辰和安洛初。
顾仰辰看着她脖子上还隐约可见的伤痕,心里内疚,竟然伸出了手。
安洛初警觉地后退了好几步,眼神里都是惊恐。
顾仰辰愈发心痛,她竟然这样怕他,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:“洛初,我不会伤害你,你不要怕。”
这是顾仰辰吗?安洛初诧异地看着他,他总是这样变化无常,让她不觉间产生不该有的期待,安洛初有点释然。她转向顾仰辰,淡淡地问道:“找我什么事?”
她的冷淡疏离,让顾仰辰心口疼痛。但是,他还是忐忑地开口:“洛初,对不起,我什么都知道了,失去孩子,不是你的错。对不起,你那么善良,那么喜欢小孩子,怎么忍心拿掉我们的孩子?是我糊涂了,居然错怪了你。真正的罪人是我,该遭天谴的那个人是我,是我推倒了你,是我没有及时把你送到医院,才让你流产。对不起,洛初,对不起。我的这只手,早该剁掉,受这点伤,怎么能弥补对你的伤害?”顾仰辰狠狠地打着受伤的右手。
“不要。”安洛初已经死死抓住他的左手,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“洛初,你爱我,对不对?”顾仰辰看着她眼里泛光,声音有点颤抖。
爱?他们之间现在还能说爱吗?安洛初匆忙放开了他的手,她摇了摇头。
“安洛初,你骗我,你不爱我,我不相信。”顾仰辰的声音有点激昂,医生走了之后,他想了很多,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,关于陆子晰,安洛初不停地跟他解释他们是朋友。若不是爱他,何必在乎他的心情?只是他太固执,始终没有听进去。也许,他只是太懦弱,不敢相信安洛初爱的人是他。他出了车祸,自以为是地以为她是不肯原谅他所以不来看她,但是她却是给他输血的那个人;帮他剪指甲,给他喂饭,为他读故事,原来她的温柔从来不曾离开,只是他天真地以为她只是为了安杨做戏。如果真是那样,她大可不必那么辛苦。即便他害她失去了孩子,她都默默承受,这份深情,为何他从来不曾看见?其实,他们不是没有过简单快乐的生活。顾仰辰愈发心潮澎湃,他的语气随之急促:“洛初,你不要否认,如果你不爱我,为何明明知道我罪大恶极,还要给我输血?为何要到医院照顾我?为何失去孩子,宁愿自己承受,都不告诉我是我的错?”
“顾仰辰,够了。”安洛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。
顾仰辰急着想帮她擦干眼泪,但安洛初却后退了几步,梗咽着说道:“对,你说得都对,可以了吗?”
原来,她真的爱他,虽然不算意外,不过听到她亲口承认,顾仰辰还是怔在原地。其实,只要他稍稍细心,就会发现她的爱。但是,他的眼睛早已被蒙蔽,他把她为他做的所有事都贴上标签,安杨,陆子晰,只是从来都不是他自己。
“顾仰辰,我承认我爱过你。但是,我现在不爱了,我放下了,我想在没有你的世界重新开始,可以吗?”安洛初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那么激动,竟然承认了对他的爱,这不是自取其辱吗?她急急地补充,想撇清关系。
“洛初,我知道我伤害了你,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。但是,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顾仰辰的语气焦虑,偏偏眼神中有醉人的温柔。
安洛初突然有点心疼他,但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安洛初,你还想重蹈覆辙吗?你还能承受得起他下次给的伤害吗?”终究,还是狠心地摇头。
顾仰辰的眼神黯淡下去,自己真的是伤她太深。但,既然知道她心里曾经有他,那么他就更不能放弃,即便是粉身碎骨,他都要重新赢回她的心。顾仰辰的心坚定下来,他认真地说道:“洛初,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原谅我,但是我不会放弃,我迟早会让你明白,我们可以很幸福。”
是吗?安洛初在心底轻轻地问自己,但她只是摇头,她不敢再纵容自己,因为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,没有力气陪着他周旋。
顾仰辰却执着地说道:“洛初,你会回到我身边。”转身,走了出去。
安洛初看着他的背影,微微有点晃神。顾仰光已经站到她身边,他轻轻地问道:“那混蛋没有为难你吧?”
安洛初摇头,眼睛里却满是困惑。
顾仰辰整晚都没睡,但还是丝毫没有头绪。陶岩过来看他,他像是救命稻草似的抓住陶岩,问道:“我不要离婚,我要安洛初留在我身边,你说我怎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?”
他又反悔了吗?陶岩有点无语,那么钟晏怎么办?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昨天顾仰辰让他捎给钟晏的话,就是他重新做的决定。回头看到顾仰辰期待的眼神,他有点不耐烦地说道:“你们不是还没离婚吗?离婚协议书你又没签字。”
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顾仰辰说道:“对啊,我怎么忘了这茬?”
“这有什么用吗?”陶岩有点讶然,貌似这个协议书没什么用,现在是安洛初非要离婚,这哪能拦得住她要离开的脚步?
“就是有那么点卑鄙。”顾仰辰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卑鄙?”陶岩有点不解地重复。
“卑鄙就卑鄙,小人就小人,只要留得住她,要我死都心甘情愿。”顾仰辰嘟囔着。
“老大,你要做什么?”顾仰辰咬牙切齿的低语让陶岩胆战心惊,他又要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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