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惊变
“这是哪里?”赵志云惊奇地问道,刚才他和林彩衣还置身于繁华闹市的高级住宅里,可随着虚空的景象消失,现在自己又到了一个无人的旷野——他不知道这样形容合不合适,可眼前的一切,确实出乎了他的意外。【风云阅读网.】
“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,不过我却知道这是个非常合适修练的地方。确切地说,这是我用法术造出来的幻境。虽然天地看起来很辽阔,景象也很美,但面积只有我们刚才所处的客厅大小,那些山水森林看起来很优美,但实际上都是幻境。”林彩衣神色间有一丝兴奋。来到这里,才有让她感觉到真实的自我。
“这里就是你闭关的地方吧。这个虚拟的空间真奇妙,感觉好像无限宽广。”赵志云鼻子中闻着青草的香味,看见不远处的小溪波光鳞动,耳边传来“哗哗”的声音,下意识地走了过去。
“小心,这里是虚无的空间,你这么乱走,一不小心就会被转移到其他空间去。”林彩衣似乎说得有点晚了,赵志云刚伸手去摸流水,却感觉不到清凉的河水,反而似乎是摸到了一堵隐形的墙。
“被你吓死了。”林彩衣一把将赵志云拉了过来,拍着胸口,有些后怕地说道。这个空间,本来就存在于众多空间的交汇处,一不小心,就不知道会被拉到哪里去。
“在这里不能到处乱碰吗?本来还以为这里是一望无垠的旷野,可以感受一下回归自然怀抱的感觉,没想到这实际的空间,居然只有那么一丁点儿。”赵志云说完后,脸上挂满了失望。想想也是,如果真的林彩衣能造出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旷野来,那解决什么炎魔这些,都不在话下。再说了,如果她真的这般厉害,那赵志云也就没戏唱了。
林彩衣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脸色大变,赵志云有些不明所以,看了下四周,却没有任何变化。原来,这个结界的空间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瓶。而赵志云身上散出来的力量,原本并不怎么影响这个结界,他的存在,就像是在瓶子里装着的一块石头。但刚才他无意中碰到了结界,就像那块石头与玻璃瓶壁相撞,密封的瓶子已经出现裂隙。
赵志云摇了摇头,重新回到了林彩衣对面,盘腿而坐。林彩衣此时却紧闭双目,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。原来这个时候,她在有意识地努力控制结界。如果结界一破,他们都会不知道被拉到哪里去。
突然,林彩衣猛吐出一口鲜血来,吓得赵志云有些不知所措。他连忙扶起林彩衣,用手擦拭着她嘴边的血液,紧张地说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一时大意,忘记了你的力量未受约束。刚才你与结界相撞,使结界出现了裂痕,濒于破裂,现在已经约束不了崩溃的趋势了。是我的错啊,志云,我不该带你进来,是我害了你。”林彩衣哀伤地说道,两行清泪忍不住下落了下来。
来她的心志是无比坚定的,对追求仙道也从来没有过怀疑。可是自从和朱恒文相聚后,这一切都生了改变。在他死后,她曾经疯狂地追求天人合一,试图抹掉心中的那道身影。可是,她始终无法保持心境平和,凡尘的情债缠着她。
希望能见到朱恒文的转世,也是她的心愿。有些时候,她甚至想过,如果他的转世依旧是保持着朱恒文的本性,她想就这样陪他一生一世。但是,她又舍不下那千年的修为,要知道三百年为蝴,八百年为人,她的经历不可谓不丰富,早应该使她大彻大悟的。
可惜,她没有看破情关,虽然出世又修炼了几百年,天道对她而言,似乎依旧是遥遥无期的事情。但得道成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?在和朱恒文相处之后,让她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“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?”赵志云打破了林彩衣的追忆。
“对不起,全是我的错。这个结界一破,我们可能会被不知道被扔到哪儿,最有可能的是被扔到一个虚无的空间里。”林彩衣愧疚地说道,眼睛望都不敢望赵志云一下。她这种冲动的做法,害了他们两人,这下罪孽实在是太大了。
“虚无空间?不可能是外太空吧!那可是真空,必死无疑的。四维空间?这也是不清楚的地方,似乎也很危险,看来只有狠下心赌一把了。”赵志云把心一横,一把抱住了林彩衣。
林彩衣刚开始有些震惊,但随即就被赵志云这样的举动感动了,身体软了下来,瘫在赵志云怀里。一时间,她的神思有些恍惚,不知道是在感动,还是享受这份难得的缠绵。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,在危险来临的时候,没有害怕,没有惊慌,却把自己给抱住,这种生死不分离的浓烈情感,让林彩衣在绝望之余,仍感到无比的甜蜜和幸福。
“这个结界破裂的时间还剩下多少?”赵志云严肃地问道。对他来说,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出差错,否则就只能在这无尽的虚空里葬身。
“大约一分钟左右,你难道是想……”林彩衣惊讶地看着赵志云
“我有一个特别的能力,便是可以利用越光的度,穿越时空。能不能逃出生天,这次就看我们的造化了。”赵志云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害怕的意思。
“穿越时空!现在我们在这个空间里,有可能吗?”林彩衣担忧地道。
“我想应该是可以的。越光的力量,无论什么时间,什么地点,都应该没问题。”赵志云肯定地道。不过,赵志云心里是不是真的有底呢?“不就是空间吗,我可以穿越时空,还有什么能让我感到害怕的?就是不知道这次会跑到哪里去!”赵志云心里疑虑的,便是这次事突然,不知道会不会迷失在时空里。按照以往的经验,他并不能到太过久远的年代,但这次情况特殊,而置身的又是这么一处莫名的所在里,他可不想空间变乱,说不一定还有可能会跑到外星球去。
“彩衣,你能承受越空的度吗?”赵志云低声问道,脸上的神情满是关切。林彩衣粉脸通红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用法术让我看见结界的实际情况,让我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。”赵志云郑重地道。
“这样很危险,很有可能会使你的眼睛受到伤害。”林彩衣有些担心。
“不要管那么多了,再不下定决心我们就死定了!快点!”赵志云怒吼道。
林彩衣黯然地点了点头。当下,她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奇怪的符号,顿时两道闪亮的光环分别映入了赵志云的眉心。赵志云觉得眼前突然明亮了许多,紧接着慢慢地就看到了像玻璃一样的墙面,正在迅地龟裂着,一些细小的透明的碎片,正在迅地脱落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脱落,结界已经是摇摇欲坠。赵志云打起十二分之的精神,使劲地抱着林彩衣,把身体调整到了光的状态。这种突然膨胀爆的力量,更加快了结界的崩塌度。
眼看结界马上就要爆烈了,赵志云大吼一声,全身突然冲破光的状态,用上了吃奶的劲向前疾奔而出。
一瞬间,就在冲出结界的这一瞬间,赵志云觉得全身仿佛被撕裂了一般,迅失去了知觉,但他的双手,还是紧紧地抱住林彩衣,没有丝毫地放松。
“噫,他醒了,他醒了,怪哥哥醒来了。”一个小孩兴奋地叫了起来。
听着小孩的叫声,凌乱的碎步声响了起来。人们或是放下手中的农活,或是结束手里的器具,纷纷向这边走了过来。
有一点让人觉得很奇怪。粗略看了一下他们的装扮,便知道是少数民族所独有的,至于他们究竟是什么民族,还有现在所处的地形地貌,究竟在祖国的哪一个方向,也不太清楚。
孩口中的怪哥哥,慢慢地张开了眼睛,他看到了一张张纯朴的脸,还有一双双复杂的眼神,那里面有惊奇、关切、疑惑还有害怕。
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怪哥哥开口问话,神情一片迷惘。“对了,我好像动用了越光的力量……”原来,他便是赵志云,奇迹般活下来的赵志云。
这时,围在床前的人们,开始交头接耳起来,但说的都是当地的土话,赵志云瞪大了眼睛,也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。
“难道我是来到了深山老林里?再怎么着,也应该会有一两个说普通话的人吧?”赵志云有些惊异,但还是不停地说道:“谢谢你们,请问你们有谁可以听懂我的话吗?”赵志云嘴里不停地说出这句话来。这里的人,没有任何顾虑地救了他这样一个陌生人,证明了这里的人生性非常纯良。
人们似乎听得懂“谢谢”两字,不断地冲着赵志云说话。赵志云听不明白,只能苦笑着一再表示“谢谢”,大有鸡同鸭讲的阵势。不过,这初次会面,大家的关系相处还不错,虽然听不懂彼此之间说的是什么,但赵志云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关心。
没过一会儿,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,赵志云听到有小孩隐约地说着生涩的汉语:“先生,他在这里,好像他是中原人。”
“先生?中原人?”赵志云听后暗暗高兴,这下总算可以沟通了。他心底里还是有些奇怪,怎么现在还有人叫“先生”呢?他猜测在这里教书的老师是一个守旧的人,让学生称自己为“先生”。不过像这类富有爱心之人,确实称得上“先生”二字。
不过,让赵志云料想不到的事情生了。这位教书先生的穿着非常古怪,搭护(属于半臂一类的衣服)直身(与道袍相似的宽大长衣),头戴一顶布绵帽,胡子很长头,也如道士般磐在脑后。
“这是在拍电视剧吗?”赵志云看得傻了眼,一时之间,他找不到更好的话题来,只好嗫嚅着道:“你好,请问你会说普通话吗?这里是哪里啊?”赵志云自认为配合着对方说道。难道说,这是他被制作某娱乐专题节目的摄制小组给现了,专门安排这样的场景来整蛊他?但是林彩衣到哪里去了呢?为什么她没有在自己身边?
“恕在下冒昧地问一下,阁下带的是京城一带的汉家口音,打扮却非我汉人。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“先生”坐到床边,十分和善地问道。
“对不起,先生,我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。你们是不是在拍摄什么电视节目啊?”赵志云的话,听得这位“先生”一头雾水,依旧有对牛弹琴之势。他暗忖这年青人看起来不像是疯颠之人,或许是因为意外变化,才会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。
“在下愚昧,未知何为电视节目?”先生这么一说,赵志云立即犯了迷糊:不是吧,如果说是装,这些群众演员也装得太像了吧。他试着走下床,却现身体还有一些不适。可能是越光带来的后遗症吧,不过自己的恢复力惊人,这一点倒也不用太过于担心。
“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?此地是什么地方?”对于先生口中古语似的汉语,赵志云很不适应。但看了下周围围观的人,个个脸上都用关注的眼神看着自己,看来能和他们交流的可能性为零,当下,他只能配合这位“先生”说话。真不知道是他疯了,还是这些人疯了,又或者是整个世界都“疯”了。
“何为年代?为何你总是道出这些让人参不透的话来?请问阁下究竟为何方人氏?”先生的话让,赵志云完全地迷茫了——这些人不会疯了吧,怎么非常简单的话,他们都听不懂呢?
“我是中国人,是汉族。这是是中国的某个省份吧,请别再开玩笑了。”赵志云回答后,只看见先生看他的眼光很惊讶,就像看精神病患者一样,充满了可怜,还有一丝丝的恐惧。“中国?你说的是中原吗?这里是大明的国土,此地为滇江。”
大明?难道自己一不小心,回到古代来了,而且还是好几百年前。赵志云惊讶地看着先生,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。现在是明代?而此地应该是……滇江,这是在什么地方,听起来似乎是云南附近,但具体如何,却需要进一步考证。
“现在真的是明朝吗?”赵志云瞪大了眼睛。
“没错,自从太祖定都金陵,到现在已经过去一百一十多年了。”先生肯定地道。
“看来我是回到过去了,不知道彩衣现在人在哪里?”赵志云很快的接受了他回到古代的现实。他和林彩衣原本在一个不知名的结界里,他通过越光的力量,突破了自己的极限,冥冥之中有一双手,将他们引导到了古代。
“请问,有没有村民,在现我的时候,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子?”赵志云现在最着紧的就是林彩衣了。
“这我得问问他们。”先生仔细又看了几眼赵志云,终于确信他并不是精神有问题的人。看样子,应该是一个汉人吧,可惜装扮却不知是何地人士,虽不懂什么礼数,但好歹会说正宗的汉语,而且自称也是汉人,这让先生觉得和他拉近了不少距离。
先生用着并不是很熟的俚语,和村民们交流着。赵志云确实听不懂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,只好呆在一边静候佳音。他现在最希望的,就是林彩衣没事。
大约十分钟后,谈话终于结束。“先生”朝着赵志云走了过来:“不错,确实有一个年轻女孩和你同时被现。不过,她现在要嫁给村长的儿子了,你可以去看看。她是不是你的妹妹啊?”
“什么!?”赵志云惊呼了一声,吓得先生有些不知所措。
赵志云从床上跳了起来,迅冲向了房门。不过他还没靠近房门,便觉得脚下一软,然后斜斜地倒了下去。
这个时候,林彩衣和一个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好像林彩衣能和这些人沟通一般,不时地和身边的男人说着话。看见赵志云跌倒,两人身后走出两个人来,扶起了赵志云,而林彩衣,却依旧和旁边的男人有说有笑,不时还冲着赵志云指指点点,看得赵志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猜测,这位男子,应该就是村长的儿子。
“你怎么了,还好吧?”似乎是很那个男人说得差不多了,林彩衣才靠上前来,关切地问道。
“我哪里及得上你好。你现在都要嫁给别人了。”赵志云吃醋了。他不知道为何要说这般酸溜溜的话,大概是因为花花公子的本性在作怪吧。
“看你急得,我这不是虚与委蛇吗?你现在连个小孩都打不赢,更不要说保护我了。不过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,你知道吗,你的力量外泄的问题已经全部控制住了,你体内的经脉,已经完全拓展成为了海洋,再多的精气也填不完。还有,现在你的气息与外界循环不止,以后根本就不怕精力会消耗完了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。好了,你先好好休养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你不知道,我现在的法力非常虚弱,所以才会用拖延之计。这个村长的儿子还算谦恭有礼,对我还不错,暂时我不会有危险。等你身体好了,我带你离开这里,找‘先天乾坤功’的最后一位传人。”
林彩衣的说辞,让赵志云完全不怀疑他现在已经置身在古代了。看到林彩衣没事,也没有移情别恋,还说要带他去找“先天乾坤功”的最后一代传人,他自然很是高兴了一番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呢?”赵志云有些焦急地问道。
“这就要看你的恢复能力了。快则几天,慢则几个月。”林彩衣忧心忡忡地说道。如果真的需要几个月的时间,那她就真地有可能会成为村长的媳妇了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女人的。你是落入凡间的仙子,你要帮助我修练功夫,打败炎魔,你只属于我一个,你不可能会让你嫁给这么一个‘凡夫俗子’的。”赵志云坚决地道,眼中射出一丝狂热。
林彩衣眼里有几丝羞涩,但更多的却是幸福。“我知道了。好了,不能和你多说了,记住,从现在开始,我的身份是你的姐姐,听到没有。我们现在真的是在明朝,你好好享受这一次时光之旅吧。我们来到这里,或许是一种宿命的安排,但千万别作改变未来的事情。我们的出现,已经打乱了时间的展,人为地制造了不少历史支流。为了能准确地找到回去的时空坐标,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妙。”林彩衣说完后,通过心灵里虚幻出来的场景,和赵志云拥抱在了一起。
“好姐姐,祝你幸福。”看见先生向这边走了过来,赵志云不得已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他认为这位“先生”,和这里的人关系肯定很不错。他懂汉语,这里面不知道谁还懂得汉语。好在刚才他们交谈的时候,村民都被驱散开了。刚才村长儿子周围那几个大汉,对赵志云原本还略带有敌意,但听到他说“姐姐”后,便敌意全消,看着他就像看自己人的眼神一样,让赵志云非常不习惯。
“原来你们是姐弟啊。失礼失礼,想不到村长挑中的儿媳妇,果然是国色天香,不知你们是……”先生直观地认为,能生出气质如此高贵,容貌如此美丽的女儿的,一定不是普通人家。或许他们是落魄的皇室子孙也说不一定,反正不会是简单的人。
看着林彩衣离开的背影,赵志云也无心多说什么。但那个“先生”是个老好人,他也不好和他关系搞得太僵,简单和他寒暄了几句,便借着身体不舒服,回到了房内继续休息去了。先生以为他是见到亲人太过激动,再加上之前可能受过什么伤,所以也不便说什么,笑着离开了。
随着先生的离去,房间里只留赵志云一人躺在床上。这时,他听到了林彩衣用传音入密的法术送来的声音。
“云,你也算得上是半个习武之人,我现在教你一套对疗伤很有效的内功心法,帮助你好好调理一下。这里的山民,能采到许多上好的药材,我会叫他们熬药给你喝,帮助你尽快好起来。千万别记恨这里的山民,他们都是纯朴的好人。”林彩衣的法术确实大减,只能她说,却无法与赵志云互动,如果是以往的话,她绝对会制造一个属于两个人的专属空间。
接下来,林彩衣开始讲述这门内功的修练心法,对此早有基础的赵志云,学习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。
接下来的几天,先生都有事没事就跑到这里来,和赵志云闲聊。赵志云是本着了解历史的兴趣,才和他聊得分外开心。先生说到动情处,还特地从家里带了酒来,和赵志云把酒言欢。这里的酒估计是酿造手法的问题,没有后来的酒的酒精度高,赵志云喝起来完全是小随着时间的推移,赵志云的能力在逐渐地恢复,林彩衣的灵力也在快地恢复之中。现在,他们已经可以用心灵来交流情感了。
差不多十天的样子,赵志云的能力,已经恢复到了音的程度,现在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。这些天,他和先生聊的很投契。先生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,可惜读书人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,再加上他性格刚烈,不管是教书,还是以前科举的时候,都得罪了不少人,无奈之下,才来到这深山老林,教这些村里的孩子识字读书。附近一带的人都很敬重他,赵志云害怕他和林彩衣走后,村民可能会怪罪于他,想和他说清楚,就算先生告密,这里也没有人能拦住他。
晚饭过后,先生提着酒,来到了赵志云的住处。他们俩先是胡诌了一会儿,先生老是听这位年青人说他是来自“未来”,对此他颇有些不以为然,不过对于赵志云所说的奇闻趣事,倒是很感兴趣。
开心的话说完之后,赵志云告诉了先生,他要离开这里的事。他说林彩衣其实是和他一起来的,是他的“娘子”。
赵志云虽然说了他是来自“未来”的人,但却对林彩衣的“蝶仙”身份挂口不提。古代人信鬼神,如果他这样说,对彩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。
“你们走吧,不用管我的。我在这里生活,乐得清闲自在。闲云野鹤的生活,才是我所追求的。你放心,这里的人不会为难我的。你和你娘子,放心地去吧。”先生颇为感伤地说道。千金易求,知已难舍,好不容易能碰上一个自称来自“后世”,对自己看法和作法认同的人,却始终有离开的一天,让这些读圣贤书的读书人,很容易被受到离别情绪的感染。
先生执意留在这里,赵志云也没有办法。好在此时林彩衣的法力恢复得差不多了,临走的时候,她悄悄地对村民施加了禁制,让这里的人忘记二人曾经在这里待过。
恢复到音的赵志云,就像一辆子弹列车,背着林彩衣,高地奔跑在官道上。没有飞机,没有汽车,没有记者,也不会有卫星,在这里,他可以尽情地挥他的能力,不怕会有人现,即使看见了,也对赵志云没什么影响。
不过到了大城镇,赵志云这样的打扮就不行了,引来路人一阵指指点点,甚至还有官差想盘查两人,但好在赵志云机敏,带着林彩衣溜掉了。实在没办法,在林彩衣的劝说下,他换上了古代男士麻烦的服饰。
“你说的那位‘先天乾坤功’的最后一位传人在哪里啊?我们总不能盲目地到处乱跑吧。”赵志云虽然很想多看看这古代的风景,可是要的任务,还是提高自己的能力。这一方面,可以让自己的恢复度加快,而另一方面,则可以提高精神方面的修为,有助于返回到现代去。
“我们得多找一些地方……他习惯了云游四海,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能碰见他。不过听说他这个人最爱喝酒,哪里在有好酒,他便会出现在哪里。”林彩衣寻着脑海中的记忆说道。其实她和这个“先天乾坤功”的传人——逍遥子,仅有过一面之缘,根本就谈不上了解。
“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?”赵志云好奇地问道。
“他是朱恒文生前的好友,在一次聚会上我认识的他。”林彩衣神思恍惚地说道。虽然她现在回到了明朝,可惜她问过了当今的年代,知道朱恒文已经过世三年了。正因为心伤爱侣的离去,这个时代的她,已经到昆仑山某处,选了个风景秀丽的地方,闭关修炼了。现在“重回故地”,她的感触不可谓不深。
赵志云本想说声对不起的,想不到自己的无心之举,居然勾起了林彩衣对往事的回忆。赵志云并不清楚现在自己所处的时间,朱恒文还在这个世上不,虽然他很有信心林彩衣不会去寻找朱恒文,但仍不免有些惶恐。不过想想又释然了,如果真的她要找的话,估计她早就离开了,而现在却留在他身边,这说明了什么呢?
“你对朱恒文还有感觉吧?”赵志云试探着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,请你不要问我好吗?这都是‘过去’的事情了,我现在的心里很乱。”林彩衣的神色更加暗淡了。
“不知道”这只是借口,或者是不在意,又或者是很在意。其实即便是林彩衣自己,也很难把握自己的心灵。
赵志云怜惜地冲着林彩衣笑了笑,然后拉着她的手,默默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走着。他打定了主意,还是慢慢地试着去了解林彩衣,包容她的一切。虽然他们有过生死相依的经历,但毕竟他们相识相知的日子并不久。
“他爱酒吗?那我们去打听打听,天下最好的酒在哪里,恐怕他现在正在那里畅饮美酒没说不一定。”赵志云搂着林彩衣的小蛮腰,努力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寻找“先天乾坤功”的传人这上面。
“对了,逍遥子只是一个大致的称呼,他俗家姓什么?”
“文德。”林彩衣想了想道。
“这么怪的名字啊,不过满有趣的。”
“他本是个孤儿,在流浪的时候,被他师傅看中了,所以就传给了他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功。”
“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呢?”赵志云接着问道,心里却暗喜引开了林彩衣的注意力。
“没有了,我和他也没有过多的接触。在我出关后,他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林彩衣提供的资料确实不多,赵志云皱眉想了一下,看来得自己努力了。
“现在我们生活在古代,这段时间你得多教教我关于明朝的礼仪,我可不想成为人们眼中的‘异类’,也算是为自己增长一点知识吧。”赵志云再次转换了话题。
“好啊,我会慢慢地教你的。其实古代人的生活虽然单调,但你现在尝试一下,会有新鲜感的。”林彩衣笑颜如花地道。说实在的,她一下子又想起了在浦东二中给赵志云当“老师”的那种感觉,就是不知道,现在的赵志云还是不是一个乖学生。
“好啊,娘子。”赵志云开始吃起了嘴头的甜头。
“讨厌啊,你占人家便宜,我认为你该叫我老师吧。”林彩衣娇嗔道。
“你现在不是我的‘娘子’吗?总之,不管你怎么想,我是娶定你了,我决不会让你嫁给他人的。而且,你不觉得,这正是掩饰我们身份的最好的方法吗?”赵志云郑重地道,眼里满是真诚。
林彩衣脸红彤彤的,看了看赵志云那双认真的眼睛,不自觉地低下了头,低若蚊蚋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oh,ye!”赵志云高兴得蹦了起来,心情一片振奋。这算不算是林彩衣正式的回复呢?不过,不管怎么说,这是一次重大的突破。而且,他觉得这段时间林彩衣的转变很大,已经有了女儿家的娇羞的一面。
不过,赵志云并不知道林彩衣内心的真实想法,如果他知道了,一定不会笑得这么开心。
“悦来客栈”,赵志云看着这个在电视剧上出现过无数次的古代“旅馆”名称,不禁哑然失笑。原来这个时代真是如此啊,看来古代人在创新上并不太在行。
赵志云和林彩衣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。绝佳的丝绸,完美的手工,再加上主人那股飘逸出尘的气质,让掌柜一眼就看出他们俩非富即贵。
掌柜连忙迎上前来,看着赵、林两人的眼神,就像是看到了巨大的元宝一样。看来,这掌柜上辈子是“钱”转世来的。
在掌柜热情而肉麻的招呼后,赵志云才现,原来这家“悦来客栈”与先前看到的同属一个东家,还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全国“连锁”客栈啊。走了这么多地方,大江南北,大小型城市都有这么一到两家,这间店,算是中级规模的,那些大城市的规模还要奢华得多。
“掌柜的,这天下间最好的酒出自哪里?”赵志云拿出一个小小的弹珠,顺手递给掌柜说道。明朝极少有玻璃制品,更不用说这玲珑剔透的玻璃珠了。让林彩衣变一些玻璃珠出来,是赵志云的主意。他认为金银财宝太俗了,应该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,这样也好彰显自己的身份。
看到这完美无暇的弹珠,掌柜眼睛都睁圆了,这等传说中的宝物,他可是活了四十几年都从未见过。一种可怕的想法在他脑里盘旋开来,“眼前这两位铁定是皇室中人,要不然不会如此阔绰。”当下态度更加恭敬起来,那腰几乎都要弯到地下了。
“两位客官,你还真问对人了,我们开客栈的,对酒啊,都有一份独到的心得。这天下的美酒,最好的叫‘酒中三绝’,分别是唐家的‘醉仙酒’、麦家的‘清流’以及官家的‘仙露’,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。”
掌柜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,而且猜想这两位客官定是身分不凡之人,一下子就把他所知道的情况都和盘托出。
“请问掌柜的,是否知道这些酒在那里可以买到呢,我想知道确切的地点。”赵志云含笑问道。仅仅知道这些情报是没有用的,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地方。
赵志云一个“请”字,让掌柜飘飘然了好久。但他自认担当不起,看来这两位贵人对人还不错,他决定把他所知道的秘密给全部说出来。
“唐家的‘醉仙酒’,今年会是贡酒,已经被宫中预定了。”掌柜看着赵志云他们平静的表情,猜想他们定是知道这事。其实,赵志云听到这里,便放弃了寻找唐家酒的想法。这逍遥子,定不会和官方有所联系,这也是大多数武林之人的通病。
“麦家的‘清流’,原本品质是很好的,可现在却每况愈下了,但勉强还算得上是三大名酒之一,不过却不复先前那种清澈入心肺的爽心感觉。哎,现在这些酿酒的后人,一个个都钻进了钱眼,白白地失去了酿酒之道。”
掌柜说到这里,忍不住轻轻叹息。三大酒现在有两样已经流入俗套,品质大不如前了。
“那‘官家酒’的酿酒人,相比是追寻酿酒之道之人了?他是否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,只是闲暇之余,才酿造一些酒出来。”赵志云顺口问道。这些桥段,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看得都麻木了,没想到这些事在这个时代还真的存在。只不过后世的人不会认同,只会认为这样的事情只会出现在电视和电影里,虚假得不能再虚假了。
“客官所言极是。这官家的‘仙露’,顾名思义,那真是天上之佳酿,想来瑶池宴上的仙酒也不外如此。当今圣上也曾经出皇榜求贤,可惜这官家的传人——官天奇不屑一顾,加上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,所以也就不了了之。官天奇如今云游四方,据说是想找一些梦想中的‘仙露’的材料,以酿造出更好的佳酿来。”掌柜说出了他所能知道的一切。
赵志云含笑说了声“谢谢”,掌柜连称“不敢”,态度更恭顺了。赵志云和林彩衣相视一笑。虽然不知道官天奇此人在哪里,但总算有了寻找的目标。
“客官如是寻找官天奇,想尝尝‘仙露’还好。如果劝说他,想让他把仙酒带入皇宫中,则万万不可……”掌柜及时地刹住了话头,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,看来他是觉得他说漏嘴了。
“我们决没有那种想法,只是想看看这位当代奇人酿酒的手法,仅此而已。”赵志云的样子极为诚恳,让人不得不信。
“掌柜的,给我们准备一间上等的客房,把酒菜送进房里去。”赵志云微笑着说道,掌柜连声应好。眼下,他也不敢多收钱,这神秘的“珠宝”,就让他赚翻了,很有可能替他换来一个全新的“悦来客栈”。
“休息一天,我们便出。”赵志云温柔地冲着林彩衣轻声说道,林彩衣点了点头,眉眼间满是温柔。
二人在众食客羡慕和略为嫉妒的目光中,走上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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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,不过我却知道这是个非常合适修练的地方。确切地说,这是我用法术造出来的幻境。虽然天地看起来很辽阔,景象也很美,但面积只有我们刚才所处的客厅大小,那些山水森林看起来很优美,但实际上都是幻境。”林彩衣神色间有一丝兴奋。来到这里,才有让她感觉到真实的自我。
“这里就是你闭关的地方吧。这个虚拟的空间真奇妙,感觉好像无限宽广。”赵志云鼻子中闻着青草的香味,看见不远处的小溪波光鳞动,耳边传来“哗哗”的声音,下意识地走了过去。
“小心,这里是虚无的空间,你这么乱走,一不小心就会被转移到其他空间去。”林彩衣似乎说得有点晚了,赵志云刚伸手去摸流水,却感觉不到清凉的河水,反而似乎是摸到了一堵隐形的墙。
“被你吓死了。”林彩衣一把将赵志云拉了过来,拍着胸口,有些后怕地说道。这个空间,本来就存在于众多空间的交汇处,一不小心,就不知道会被拉到哪里去。
“在这里不能到处乱碰吗?本来还以为这里是一望无垠的旷野,可以感受一下回归自然怀抱的感觉,没想到这实际的空间,居然只有那么一丁点儿。”赵志云说完后,脸上挂满了失望。想想也是,如果真的林彩衣能造出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旷野来,那解决什么炎魔这些,都不在话下。再说了,如果她真的这般厉害,那赵志云也就没戏唱了。
林彩衣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脸色大变,赵志云有些不明所以,看了下四周,却没有任何变化。原来,这个结界的空间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瓶。而赵志云身上散出来的力量,原本并不怎么影响这个结界,他的存在,就像是在瓶子里装着的一块石头。但刚才他无意中碰到了结界,就像那块石头与玻璃瓶壁相撞,密封的瓶子已经出现裂隙。
赵志云摇了摇头,重新回到了林彩衣对面,盘腿而坐。林彩衣此时却紧闭双目,额头冒出豆粒大的汗珠。原来这个时候,她在有意识地努力控制结界。如果结界一破,他们都会不知道被拉到哪里去。
突然,林彩衣猛吐出一口鲜血来,吓得赵志云有些不知所措。他连忙扶起林彩衣,用手擦拭着她嘴边的血液,紧张地说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一时大意,忘记了你的力量未受约束。刚才你与结界相撞,使结界出现了裂痕,濒于破裂,现在已经约束不了崩溃的趋势了。是我的错啊,志云,我不该带你进来,是我害了你。”林彩衣哀伤地说道,两行清泪忍不住下落了下来。
来她的心志是无比坚定的,对追求仙道也从来没有过怀疑。可是自从和朱恒文相聚后,这一切都生了改变。在他死后,她曾经疯狂地追求天人合一,试图抹掉心中的那道身影。可是,她始终无法保持心境平和,凡尘的情债缠着她。
希望能见到朱恒文的转世,也是她的心愿。有些时候,她甚至想过,如果他的转世依旧是保持着朱恒文的本性,她想就这样陪他一生一世。但是,她又舍不下那千年的修为,要知道三百年为蝴,八百年为人,她的经历不可谓不丰富,早应该使她大彻大悟的。
可惜,她没有看破情关,虽然出世又修炼了几百年,天道对她而言,似乎依旧是遥遥无期的事情。但得道成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?在和朱恒文相处之后,让她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恐惧。
“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?”赵志云打破了林彩衣的追忆。
“对不起,全是我的错。这个结界一破,我们可能会被不知道被扔到哪儿,最有可能的是被扔到一个虚无的空间里。”林彩衣愧疚地说道,眼睛望都不敢望赵志云一下。她这种冲动的做法,害了他们两人,这下罪孽实在是太大了。
“虚无空间?不可能是外太空吧!那可是真空,必死无疑的。四维空间?这也是不清楚的地方,似乎也很危险,看来只有狠下心赌一把了。”赵志云把心一横,一把抱住了林彩衣。
林彩衣刚开始有些震惊,但随即就被赵志云这样的举动感动了,身体软了下来,瘫在赵志云怀里。一时间,她的神思有些恍惚,不知道是在感动,还是享受这份难得的缠绵。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,在危险来临的时候,没有害怕,没有惊慌,却把自己给抱住,这种生死不分离的浓烈情感,让林彩衣在绝望之余,仍感到无比的甜蜜和幸福。
“这个结界破裂的时间还剩下多少?”赵志云严肃地问道。对他来说,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出差错,否则就只能在这无尽的虚空里葬身。
“大约一分钟左右,你难道是想……”林彩衣惊讶地看着赵志云
“我有一个特别的能力,便是可以利用越光的度,穿越时空。能不能逃出生天,这次就看我们的造化了。”赵志云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害怕的意思。
“穿越时空!现在我们在这个空间里,有可能吗?”林彩衣担忧地道。
“我想应该是可以的。越光的力量,无论什么时间,什么地点,都应该没问题。”赵志云肯定地道。不过,赵志云心里是不是真的有底呢?“不就是空间吗,我可以穿越时空,还有什么能让我感到害怕的?就是不知道这次会跑到哪里去!”赵志云心里疑虑的,便是这次事突然,不知道会不会迷失在时空里。按照以往的经验,他并不能到太过久远的年代,但这次情况特殊,而置身的又是这么一处莫名的所在里,他可不想空间变乱,说不一定还有可能会跑到外星球去。
“彩衣,你能承受越空的度吗?”赵志云低声问道,脸上的神情满是关切。林彩衣粉脸通红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用法术让我看见结界的实际情况,让我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。”赵志云郑重地道。
“这样很危险,很有可能会使你的眼睛受到伤害。”林彩衣有些担心。
“不要管那么多了,再不下定决心我们就死定了!快点!”赵志云怒吼道。
林彩衣黯然地点了点头。当下,她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奇怪的符号,顿时两道闪亮的光环分别映入了赵志云的眉心。赵志云觉得眼前突然明亮了许多,紧接着慢慢地就看到了像玻璃一样的墙面,正在迅地龟裂着,一些细小的透明的碎片,正在迅地脱落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脱落,结界已经是摇摇欲坠。赵志云打起十二分之的精神,使劲地抱着林彩衣,把身体调整到了光的状态。这种突然膨胀爆的力量,更加快了结界的崩塌度。
眼看结界马上就要爆烈了,赵志云大吼一声,全身突然冲破光的状态,用上了吃奶的劲向前疾奔而出。
一瞬间,就在冲出结界的这一瞬间,赵志云觉得全身仿佛被撕裂了一般,迅失去了知觉,但他的双手,还是紧紧地抱住林彩衣,没有丝毫地放松。
“噫,他醒了,他醒了,怪哥哥醒来了。”一个小孩兴奋地叫了起来。
听着小孩的叫声,凌乱的碎步声响了起来。人们或是放下手中的农活,或是结束手里的器具,纷纷向这边走了过来。
有一点让人觉得很奇怪。粗略看了一下他们的装扮,便知道是少数民族所独有的,至于他们究竟是什么民族,还有现在所处的地形地貌,究竟在祖国的哪一个方向,也不太清楚。
孩口中的怪哥哥,慢慢地张开了眼睛,他看到了一张张纯朴的脸,还有一双双复杂的眼神,那里面有惊奇、关切、疑惑还有害怕。
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怪哥哥开口问话,神情一片迷惘。“对了,我好像动用了越光的力量……”原来,他便是赵志云,奇迹般活下来的赵志云。
这时,围在床前的人们,开始交头接耳起来,但说的都是当地的土话,赵志云瞪大了眼睛,也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。
“难道我是来到了深山老林里?再怎么着,也应该会有一两个说普通话的人吧?”赵志云有些惊异,但还是不停地说道:“谢谢你们,请问你们有谁可以听懂我的话吗?”赵志云嘴里不停地说出这句话来。这里的人,没有任何顾虑地救了他这样一个陌生人,证明了这里的人生性非常纯良。
人们似乎听得懂“谢谢”两字,不断地冲着赵志云说话。赵志云听不明白,只能苦笑着一再表示“谢谢”,大有鸡同鸭讲的阵势。不过,这初次会面,大家的关系相处还不错,虽然听不懂彼此之间说的是什么,但赵志云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关心。
没过一会儿,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,赵志云听到有小孩隐约地说着生涩的汉语:“先生,他在这里,好像他是中原人。”
“先生?中原人?”赵志云听后暗暗高兴,这下总算可以沟通了。他心底里还是有些奇怪,怎么现在还有人叫“先生”呢?他猜测在这里教书的老师是一个守旧的人,让学生称自己为“先生”。不过像这类富有爱心之人,确实称得上“先生”二字。
不过,让赵志云料想不到的事情生了。这位教书先生的穿着非常古怪,搭护(属于半臂一类的衣服)直身(与道袍相似的宽大长衣),头戴一顶布绵帽,胡子很长头,也如道士般磐在脑后。
“这是在拍电视剧吗?”赵志云看得傻了眼,一时之间,他找不到更好的话题来,只好嗫嚅着道:“你好,请问你会说普通话吗?这里是哪里啊?”赵志云自认为配合着对方说道。难道说,这是他被制作某娱乐专题节目的摄制小组给现了,专门安排这样的场景来整蛊他?但是林彩衣到哪里去了呢?为什么她没有在自己身边?
“恕在下冒昧地问一下,阁下带的是京城一带的汉家口音,打扮却非我汉人。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“先生”坐到床边,十分和善地问道。
“对不起,先生,我不知道你在讲些什么。你们是不是在拍摄什么电视节目啊?”赵志云的话,听得这位“先生”一头雾水,依旧有对牛弹琴之势。他暗忖这年青人看起来不像是疯颠之人,或许是因为意外变化,才会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。
“在下愚昧,未知何为电视节目?”先生这么一说,赵志云立即犯了迷糊:不是吧,如果说是装,这些群众演员也装得太像了吧。他试着走下床,却现身体还有一些不适。可能是越光带来的后遗症吧,不过自己的恢复力惊人,这一点倒也不用太过于担心。
“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?此地是什么地方?”对于先生口中古语似的汉语,赵志云很不适应。但看了下周围围观的人,个个脸上都用关注的眼神看着自己,看来能和他们交流的可能性为零,当下,他只能配合这位“先生”说话。真不知道是他疯了,还是这些人疯了,又或者是整个世界都“疯”了。
“何为年代?为何你总是道出这些让人参不透的话来?请问阁下究竟为何方人氏?”先生的话让,赵志云完全地迷茫了——这些人不会疯了吧,怎么非常简单的话,他们都听不懂呢?
“我是中国人,是汉族。这是是中国的某个省份吧,请别再开玩笑了。”赵志云回答后,只看见先生看他的眼光很惊讶,就像看精神病患者一样,充满了可怜,还有一丝丝的恐惧。“中国?你说的是中原吗?这里是大明的国土,此地为滇江。”
大明?难道自己一不小心,回到古代来了,而且还是好几百年前。赵志云惊讶地看着先生,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。现在是明代?而此地应该是……滇江,这是在什么地方,听起来似乎是云南附近,但具体如何,却需要进一步考证。
“现在真的是明朝吗?”赵志云瞪大了眼睛。
“没错,自从太祖定都金陵,到现在已经过去一百一十多年了。”先生肯定地道。
“看来我是回到过去了,不知道彩衣现在人在哪里?”赵志云很快的接受了他回到古代的现实。他和林彩衣原本在一个不知名的结界里,他通过越光的力量,突破了自己的极限,冥冥之中有一双手,将他们引导到了古代。
“请问,有没有村民,在现我的时候,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子?”赵志云现在最着紧的就是林彩衣了。
“这我得问问他们。”先生仔细又看了几眼赵志云,终于确信他并不是精神有问题的人。看样子,应该是一个汉人吧,可惜装扮却不知是何地人士,虽不懂什么礼数,但好歹会说正宗的汉语,而且自称也是汉人,这让先生觉得和他拉近了不少距离。
先生用着并不是很熟的俚语,和村民们交流着。赵志云确实听不懂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,只好呆在一边静候佳音。他现在最希望的,就是林彩衣没事。
大约十分钟后,谈话终于结束。“先生”朝着赵志云走了过来:“不错,确实有一个年轻女孩和你同时被现。不过,她现在要嫁给村长的儿子了,你可以去看看。她是不是你的妹妹啊?”
“什么!?”赵志云惊呼了一声,吓得先生有些不知所措。
赵志云从床上跳了起来,迅冲向了房门。不过他还没靠近房门,便觉得脚下一软,然后斜斜地倒了下去。
这个时候,林彩衣和一个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好像林彩衣能和这些人沟通一般,不时地和身边的男人说着话。看见赵志云跌倒,两人身后走出两个人来,扶起了赵志云,而林彩衣,却依旧和旁边的男人有说有笑,不时还冲着赵志云指指点点,看得赵志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猜测,这位男子,应该就是村长的儿子。
“你怎么了,还好吧?”似乎是很那个男人说得差不多了,林彩衣才靠上前来,关切地问道。
“我哪里及得上你好。你现在都要嫁给别人了。”赵志云吃醋了。他不知道为何要说这般酸溜溜的话,大概是因为花花公子的本性在作怪吧。
“看你急得,我这不是虚与委蛇吗?你现在连个小孩都打不赢,更不要说保护我了。不过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,你知道吗,你的力量外泄的问题已经全部控制住了,你体内的经脉,已经完全拓展成为了海洋,再多的精气也填不完。还有,现在你的气息与外界循环不止,以后根本就不怕精力会消耗完了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。好了,你先好好休养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你不知道,我现在的法力非常虚弱,所以才会用拖延之计。这个村长的儿子还算谦恭有礼,对我还不错,暂时我不会有危险。等你身体好了,我带你离开这里,找‘先天乾坤功’的最后一位传人。”
林彩衣的说辞,让赵志云完全不怀疑他现在已经置身在古代了。看到林彩衣没事,也没有移情别恋,还说要带他去找“先天乾坤功”的最后一代传人,他自然很是高兴了一番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呢?”赵志云有些焦急地问道。
“这就要看你的恢复能力了。快则几天,慢则几个月。”林彩衣忧心忡忡地说道。如果真的需要几个月的时间,那她就真地有可能会成为村长的媳妇了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女人的。你是落入凡间的仙子,你要帮助我修练功夫,打败炎魔,你只属于我一个,你不可能会让你嫁给这么一个‘凡夫俗子’的。”赵志云坚决地道,眼中射出一丝狂热。
林彩衣眼里有几丝羞涩,但更多的却是幸福。“我知道了。好了,不能和你多说了,记住,从现在开始,我的身份是你的姐姐,听到没有。我们现在真的是在明朝,你好好享受这一次时光之旅吧。我们来到这里,或许是一种宿命的安排,但千万别作改变未来的事情。我们的出现,已经打乱了时间的展,人为地制造了不少历史支流。为了能准确地找到回去的时空坐标,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妙。”林彩衣说完后,通过心灵里虚幻出来的场景,和赵志云拥抱在了一起。
“好姐姐,祝你幸福。”看见先生向这边走了过来,赵志云不得已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他认为这位“先生”,和这里的人关系肯定很不错。他懂汉语,这里面不知道谁还懂得汉语。好在刚才他们交谈的时候,村民都被驱散开了。刚才村长儿子周围那几个大汉,对赵志云原本还略带有敌意,但听到他说“姐姐”后,便敌意全消,看着他就像看自己人的眼神一样,让赵志云非常不习惯。
“原来你们是姐弟啊。失礼失礼,想不到村长挑中的儿媳妇,果然是国色天香,不知你们是……”先生直观地认为,能生出气质如此高贵,容貌如此美丽的女儿的,一定不是普通人家。或许他们是落魄的皇室子孙也说不一定,反正不会是简单的人。
看着林彩衣离开的背影,赵志云也无心多说什么。但那个“先生”是个老好人,他也不好和他关系搞得太僵,简单和他寒暄了几句,便借着身体不舒服,回到了房内继续休息去了。先生以为他是见到亲人太过激动,再加上之前可能受过什么伤,所以也不便说什么,笑着离开了。
随着先生的离去,房间里只留赵志云一人躺在床上。这时,他听到了林彩衣用传音入密的法术送来的声音。
“云,你也算得上是半个习武之人,我现在教你一套对疗伤很有效的内功心法,帮助你好好调理一下。这里的山民,能采到许多上好的药材,我会叫他们熬药给你喝,帮助你尽快好起来。千万别记恨这里的山民,他们都是纯朴的好人。”林彩衣的法术确实大减,只能她说,却无法与赵志云互动,如果是以往的话,她绝对会制造一个属于两个人的专属空间。
接下来,林彩衣开始讲述这门内功的修练心法,对此早有基础的赵志云,学习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。
接下来的几天,先生都有事没事就跑到这里来,和赵志云闲聊。赵志云是本着了解历史的兴趣,才和他聊得分外开心。先生说到动情处,还特地从家里带了酒来,和赵志云把酒言欢。这里的酒估计是酿造手法的问题,没有后来的酒的酒精度高,赵志云喝起来完全是小随着时间的推移,赵志云的能力在逐渐地恢复,林彩衣的灵力也在快地恢复之中。现在,他们已经可以用心灵来交流情感了。
差不多十天的样子,赵志云的能力,已经恢复到了音的程度,现在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。这些天,他和先生聊的很投契。先生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,可惜读书人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,再加上他性格刚烈,不管是教书,还是以前科举的时候,都得罪了不少人,无奈之下,才来到这深山老林,教这些村里的孩子识字读书。附近一带的人都很敬重他,赵志云害怕他和林彩衣走后,村民可能会怪罪于他,想和他说清楚,就算先生告密,这里也没有人能拦住他。
晚饭过后,先生提着酒,来到了赵志云的住处。他们俩先是胡诌了一会儿,先生老是听这位年青人说他是来自“未来”,对此他颇有些不以为然,不过对于赵志云所说的奇闻趣事,倒是很感兴趣。
开心的话说完之后,赵志云告诉了先生,他要离开这里的事。他说林彩衣其实是和他一起来的,是他的“娘子”。
赵志云虽然说了他是来自“未来”的人,但却对林彩衣的“蝶仙”身份挂口不提。古代人信鬼神,如果他这样说,对彩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。
“你们走吧,不用管我的。我在这里生活,乐得清闲自在。闲云野鹤的生活,才是我所追求的。你放心,这里的人不会为难我的。你和你娘子,放心地去吧。”先生颇为感伤地说道。千金易求,知已难舍,好不容易能碰上一个自称来自“后世”,对自己看法和作法认同的人,却始终有离开的一天,让这些读圣贤书的读书人,很容易被受到离别情绪的感染。
先生执意留在这里,赵志云也没有办法。好在此时林彩衣的法力恢复得差不多了,临走的时候,她悄悄地对村民施加了禁制,让这里的人忘记二人曾经在这里待过。
恢复到音的赵志云,就像一辆子弹列车,背着林彩衣,高地奔跑在官道上。没有飞机,没有汽车,没有记者,也不会有卫星,在这里,他可以尽情地挥他的能力,不怕会有人现,即使看见了,也对赵志云没什么影响。
不过到了大城镇,赵志云这样的打扮就不行了,引来路人一阵指指点点,甚至还有官差想盘查两人,但好在赵志云机敏,带着林彩衣溜掉了。实在没办法,在林彩衣的劝说下,他换上了古代男士麻烦的服饰。
“你说的那位‘先天乾坤功’的最后一位传人在哪里啊?我们总不能盲目地到处乱跑吧。”赵志云虽然很想多看看这古代的风景,可是要的任务,还是提高自己的能力。这一方面,可以让自己的恢复度加快,而另一方面,则可以提高精神方面的修为,有助于返回到现代去。
“我们得多找一些地方……他习惯了云游四海,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能碰见他。不过听说他这个人最爱喝酒,哪里在有好酒,他便会出现在哪里。”林彩衣寻着脑海中的记忆说道。其实她和这个“先天乾坤功”的传人——逍遥子,仅有过一面之缘,根本就谈不上了解。
“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?”赵志云好奇地问道。
“他是朱恒文生前的好友,在一次聚会上我认识的他。”林彩衣神思恍惚地说道。虽然她现在回到了明朝,可惜她问过了当今的年代,知道朱恒文已经过世三年了。正因为心伤爱侣的离去,这个时代的她,已经到昆仑山某处,选了个风景秀丽的地方,闭关修炼了。现在“重回故地”,她的感触不可谓不深。
赵志云本想说声对不起的,想不到自己的无心之举,居然勾起了林彩衣对往事的回忆。赵志云并不清楚现在自己所处的时间,朱恒文还在这个世上不,虽然他很有信心林彩衣不会去寻找朱恒文,但仍不免有些惶恐。不过想想又释然了,如果真的她要找的话,估计她早就离开了,而现在却留在他身边,这说明了什么呢?
“你对朱恒文还有感觉吧?”赵志云试探着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,请你不要问我好吗?这都是‘过去’的事情了,我现在的心里很乱。”林彩衣的神色更加暗淡了。
“不知道”这只是借口,或者是不在意,又或者是很在意。其实即便是林彩衣自己,也很难把握自己的心灵。
赵志云怜惜地冲着林彩衣笑了笑,然后拉着她的手,默默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走着。他打定了主意,还是慢慢地试着去了解林彩衣,包容她的一切。虽然他们有过生死相依的经历,但毕竟他们相识相知的日子并不久。
“他爱酒吗?那我们去打听打听,天下最好的酒在哪里,恐怕他现在正在那里畅饮美酒没说不一定。”赵志云搂着林彩衣的小蛮腰,努力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寻找“先天乾坤功”的传人这上面。
“对了,逍遥子只是一个大致的称呼,他俗家姓什么?”
“文德。”林彩衣想了想道。
“这么怪的名字啊,不过满有趣的。”
“他本是个孤儿,在流浪的时候,被他师傅看中了,所以就传给了他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功。”
“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呢?”赵志云接着问道,心里却暗喜引开了林彩衣的注意力。
“没有了,我和他也没有过多的接触。在我出关后,他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林彩衣提供的资料确实不多,赵志云皱眉想了一下,看来得自己努力了。
“现在我们生活在古代,这段时间你得多教教我关于明朝的礼仪,我可不想成为人们眼中的‘异类’,也算是为自己增长一点知识吧。”赵志云再次转换了话题。
“好啊,我会慢慢地教你的。其实古代人的生活虽然单调,但你现在尝试一下,会有新鲜感的。”林彩衣笑颜如花地道。说实在的,她一下子又想起了在浦东二中给赵志云当“老师”的那种感觉,就是不知道,现在的赵志云还是不是一个乖学生。
“好啊,娘子。”赵志云开始吃起了嘴头的甜头。
“讨厌啊,你占人家便宜,我认为你该叫我老师吧。”林彩衣娇嗔道。
“你现在不是我的‘娘子’吗?总之,不管你怎么想,我是娶定你了,我决不会让你嫁给他人的。而且,你不觉得,这正是掩饰我们身份的最好的方法吗?”赵志云郑重地道,眼里满是真诚。
林彩衣脸红彤彤的,看了看赵志云那双认真的眼睛,不自觉地低下了头,低若蚊蚋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oh,ye!”赵志云高兴得蹦了起来,心情一片振奋。这算不算是林彩衣正式的回复呢?不过,不管怎么说,这是一次重大的突破。而且,他觉得这段时间林彩衣的转变很大,已经有了女儿家的娇羞的一面。
不过,赵志云并不知道林彩衣内心的真实想法,如果他知道了,一定不会笑得这么开心。
“悦来客栈”,赵志云看着这个在电视剧上出现过无数次的古代“旅馆”名称,不禁哑然失笑。原来这个时代真是如此啊,看来古代人在创新上并不太在行。
赵志云和林彩衣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。绝佳的丝绸,完美的手工,再加上主人那股飘逸出尘的气质,让掌柜一眼就看出他们俩非富即贵。
掌柜连忙迎上前来,看着赵、林两人的眼神,就像是看到了巨大的元宝一样。看来,这掌柜上辈子是“钱”转世来的。
在掌柜热情而肉麻的招呼后,赵志云才现,原来这家“悦来客栈”与先前看到的同属一个东家,还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全国“连锁”客栈啊。走了这么多地方,大江南北,大小型城市都有这么一到两家,这间店,算是中级规模的,那些大城市的规模还要奢华得多。
“掌柜的,这天下间最好的酒出自哪里?”赵志云拿出一个小小的弹珠,顺手递给掌柜说道。明朝极少有玻璃制品,更不用说这玲珑剔透的玻璃珠了。让林彩衣变一些玻璃珠出来,是赵志云的主意。他认为金银财宝太俗了,应该弄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,这样也好彰显自己的身份。
看到这完美无暇的弹珠,掌柜眼睛都睁圆了,这等传说中的宝物,他可是活了四十几年都从未见过。一种可怕的想法在他脑里盘旋开来,“眼前这两位铁定是皇室中人,要不然不会如此阔绰。”当下态度更加恭敬起来,那腰几乎都要弯到地下了。
“两位客官,你还真问对人了,我们开客栈的,对酒啊,都有一份独到的心得。这天下的美酒,最好的叫‘酒中三绝’,分别是唐家的‘醉仙酒’、麦家的‘清流’以及官家的‘仙露’,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。”
掌柜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,而且猜想这两位客官定是身分不凡之人,一下子就把他所知道的情况都和盘托出。
“请问掌柜的,是否知道这些酒在那里可以买到呢,我想知道确切的地点。”赵志云含笑问道。仅仅知道这些情报是没有用的,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地方。
赵志云一个“请”字,让掌柜飘飘然了好久。但他自认担当不起,看来这两位贵人对人还不错,他决定把他所知道的秘密给全部说出来。
“唐家的‘醉仙酒’,今年会是贡酒,已经被宫中预定了。”掌柜看着赵志云他们平静的表情,猜想他们定是知道这事。其实,赵志云听到这里,便放弃了寻找唐家酒的想法。这逍遥子,定不会和官方有所联系,这也是大多数武林之人的通病。
“麦家的‘清流’,原本品质是很好的,可现在却每况愈下了,但勉强还算得上是三大名酒之一,不过却不复先前那种清澈入心肺的爽心感觉。哎,现在这些酿酒的后人,一个个都钻进了钱眼,白白地失去了酿酒之道。”
掌柜说到这里,忍不住轻轻叹息。三大酒现在有两样已经流入俗套,品质大不如前了。
“那‘官家酒’的酿酒人,相比是追寻酿酒之道之人了?他是否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,只是闲暇之余,才酿造一些酒出来。”赵志云顺口问道。这些桥段,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看得都麻木了,没想到这些事在这个时代还真的存在。只不过后世的人不会认同,只会认为这样的事情只会出现在电视和电影里,虚假得不能再虚假了。
“客官所言极是。这官家的‘仙露’,顾名思义,那真是天上之佳酿,想来瑶池宴上的仙酒也不外如此。当今圣上也曾经出皇榜求贤,可惜这官家的传人——官天奇不屑一顾,加上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,所以也就不了了之。官天奇如今云游四方,据说是想找一些梦想中的‘仙露’的材料,以酿造出更好的佳酿来。”掌柜说出了他所能知道的一切。
赵志云含笑说了声“谢谢”,掌柜连称“不敢”,态度更恭顺了。赵志云和林彩衣相视一笑。虽然不知道官天奇此人在哪里,但总算有了寻找的目标。
“客官如是寻找官天奇,想尝尝‘仙露’还好。如果劝说他,想让他把仙酒带入皇宫中,则万万不可……”掌柜及时地刹住了话头,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,看来他是觉得他说漏嘴了。
“我们决没有那种想法,只是想看看这位当代奇人酿酒的手法,仅此而已。”赵志云的样子极为诚恳,让人不得不信。
“掌柜的,给我们准备一间上等的客房,把酒菜送进房里去。”赵志云微笑着说道,掌柜连声应好。眼下,他也不敢多收钱,这神秘的“珠宝”,就让他赚翻了,很有可能替他换来一个全新的“悦来客栈”。
“休息一天,我们便出。”赵志云温柔地冲着林彩衣轻声说道,林彩衣点了点头,眉眼间满是温柔。
二人在众食客羡慕和略为嫉妒的目光中,走上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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